跳崖(第2页)
就算凤潋意是原书唯一的主角,任何好东西合该归她所有也不合理,哪有那么多天生地养的宝物,估计都是人为放置的。
“如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你应该会在二十加冠,彻底成人之后,才能感应到此处,那时候你可以理智地思考是继续做一个凡人,还是去修真界见识不同的风景。”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不会把你留在这里。”
这些都是她根据原书做出的合理猜测,估计八九不离十,真相就是如此。
就这么说吧,但凡凤潋意的母亲放出风声,说手里有夏蝉的遗物,甚至都不用说明是夏蝉生前不离手的戒指,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惊涛骇浪,在混乱之中脱身不成问题,但她还是把戒指留给了凤潋意。
至于为什么是凤潋意的母亲,而非别的血亲或是家仆将刚出生的凤潋意,也很简单,一般来说,凤傲天的身世都不简单,母亲的来历很是不凡,而且只有母亲才会为了孩子做如此细致的考虑和打算,既希望孩子在日后的道路中勇往直前,又希望可以给孩子留下退路。
勇敢也好,懦弱也罢,都不妨碍她爱凤潋意。
为人母亲者,则为之计深远。
夏蝉没有做谜语人的打算,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把话说到一半就藏着掖着不继续往下说的人了!
她和凤潋意本就是半路师徒,彼此都没了另外的选择,只能捏着鼻子和对方演一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团圆戏码,再什么都不说的话,怕是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对待凤潋意这样戒备心和实力成正比增长的小凤凰,不能强硬着来,只能攻心为上,再趁虚而入。
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
凤潋意从狭窄的山洞钻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踩着堆砌好的台阶,走到松软的土地上,怔然地看着正前方高台上亮起的一抹暖光。
自夏蝉阐述对凤潋意身世的猜测以后,凤潋意就没有再说过话。
“此灯得以长明,灯油不是俗物,是鲛油,有异香,会不知不觉间侵蚀强行闯入此地的人的神智。”
而凤潋意不会,因为她就是此地主人期望看到的人。
夏蝉没有说后半句话,但以凤潋意的聪颖来说,她不会想不到。
安静许久后,夏蝉就听到凤潋意低低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中响起。
“她还在等着我吗?”
也行凤潋意真正想问的是——“我还能找到她吗?”
十六年过去,她的母亲摆脱掉当初的危机了吗?她们是否还有相见的机会。
凤潋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阴影洒在脸上,盖住眼中真实的思绪。
夏蝉就待在她手上的戒指里,想看凤潋意的表情非常简单,只不过她没有这样去做。
她想,稚嫩的小凤崽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我不知道。”心里胡思乱想,不妨碍夏蝉嘴上给出自己的答案,“或许。”
简单做些推理还好,她又不是神神叨叨的命师神算子,捏捏手指头就能算出凤潋意的母亲是否还存活在阳间,自然不能说点好听话哄骗凤潋意。
夏蝉轻笑一声道:“修真界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它的莫测,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有谁能异军突起,又有谁陨落当场,唯一不变的就是自身的修行,不论如何,只要实力足够,你都可以风风光光地去见她。”
话没有说死,主要是她也不确定原书里的设定是什么,万一原书是那种孤儿开局,亲人祭天,法力无边的类型呢!
不过夏蝉觉得问题不大,就看凤潋意母亲能拿到夏蝉的戒指就知道此人绝不是一般人,气运非凡,简直就是从夏蝉的死敌们嘴里虎口夺食,活命的本事肯定也不低。
又是一阵沉默,凤潋意应了声好,又急忙转移话题,“您还没说此地和凤族有何关联呢。”
“此地有一滴凤凰精血,应该是金丹期。”
都是一滴精血,要死要活才从凡间凶手突破成一品妖兽的金刚鬃,和生来就能化形,修为是金丹期的凤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是天差地别。
当然夏蝉让凤潋意服用金刚鬃精血也不是在做无用功,要不然以脆弱的凡人之躯服用凤凰精血,怕是比死亡都要痛苦难忍。
“精血主人是个未成年的小凤凰。”夏蝉很有经验地说道,“凤族和普通妖族不同,乃是先天神兽,在繁育子嗣上一向艰难,按个数都能数清,届时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从凤族哪个小崽子被取了精血就知道了。”
很简单的道理,成年凤凰的精血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但若不是至少三位同境界的修士同时出手,成年凤凰绝对会让觊觎她们的人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精血只能从未成年的小凤凰身上得到。
至于夏蝉为何这般熟练——她也干过同样的事情,对一只尚不知道人修险恶道理的小凤凰辣手摧崽。
凤潋意弯腰俯身,对着正前方长揖一礼。
“老师深恩,学生没齿难忘。”
“去看看你母亲给你准备的成年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