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第1页)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凤潋意才快抵达敕风城,不过她没有大大咧咧地推着一车猪肉进城,而是将野猪妖藏在了另外一个安全点里。
如果说别人尚且只是狡兔三窟,那么凤潋意简直就是窟上长了个人。
野猪长得过于残暴,身上的气息比普通的野兽凶悍多了,死状也很凄惨,凤潋意要是推着进去,怕是当场就被城门守卫拿下了。
而且就算守卫很眼瞎地认为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野猪,也会收取凤潋意高昂的进城费,因为猪肉算是货物,可以被售卖,进城就得收税。
凤潋意面色自如地混进了排队进城的队伍里,交纳一文钱后,在城中转了几圈,换了身衣服,吃了早饭,又给归帆买了几个刚出锅的馒头后,确定身后没有小尾巴,才敲响了小院的门。
一番折腾下来,都快到巳时了。
等候已久的归帆立马拉开门闩,让凤潋意进来。
“小姐,你的脸!”归帆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夏蝉一直在深沉地盯着凤潋意手里热气腾腾的大馒头,闻言朝着凤潋意的脸看过去,又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就破了个小口子而已,要是凤潋意再晚点回来,说不定伤口都愈合了。
“没事。”和夏蝉一样,凤潋意同样不在意脸上的伤痕,把装着馒头的纸包递给归帆,“有热水吗?我想沐浴。”
她有些洁癖,只不过在外面讲究不了那么多,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归帆欲言又止,知道小姐向来有自己的主张,不好说服,只好赶忙把热水提到正房,倒进屏风后面的浴桶中。
等归帆走后,凤潋意动作利索地开始解开腰带,修长的手指在劲瘦有力的腰间穿梭着。
夏蝉为难起来,觉得现在这场面还是强制沉睡比较好。
在安全点换衣服,凤潋意身上的里衣还好端端地穿着呢,为了防止再来只运气爆棚的野猪妖窜出来,夏蝉才没有选择沉睡。
但现在看来不睡不行了,只不过她如今没有实体,只有魂魄,一沉睡起来容易把控不好时间,之前凤潋意洗漱的时候夏蝉强制沉睡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在她的感知里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这句话对夏蝉不算对,因为她死后也不想睡觉。
凤潋意整个人坠入水中,长发落在桶外,锋利的凤眸半阖着,嗓音裹挟着氤氲的水汽,莫名轻柔起来,“前辈,您还在吗。”
这是个彼此心知肚明的陈述句。
“你说。”夏蝉言简意赅道,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紧绷。
她现在无比庆幸凤潋意将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搭在浴桶边缘上,要是放在水里,再配上过于通透的视角,水面上漂浮着的花瓣可挡不住什么……
夏蝉咬牙,决心在最快的时间里帮凤潋意引气入体,真正成为一名修士,如此一来,念念口诀就可以用净身术清洁身体,而不是考验老前辈不瞎但必须装瞎的本事。
凤潋意含着笑意的声音很是清朗:“前辈自便就好,我对这些身外之事没有那么在乎。”
那就是很在乎了。
夏蝉在心里腹诽,谁相信凤傲天弱小之时的客套话谁是傻子,等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估计就又是另外一套说辞了。
“前辈和为老不尊的前辈还是有区别的。”
她们现在的关系和走钢丝没差别,现在能好声好气地说话仅仅是因为凤潋意无法将夏蝉驱逐,夏蝉需要凤潋意的凤傲天身份为她遮蔽天机而已,至于信任那种东西,她们之间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