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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中,身材纤细、气质高贵的男人,身着黑色暗纹丝质居家服,怀中“抱着”一只雪貂。
雪貂发出了成年男子起了杀心的声音,正在怒吼着微弱反抗。
他上肢的两只爪子被男人提起,放在了肩上,两只小脚踩在他的大腿面上,雪貂背对镜头,侧着脸正对着丝质居家服的男人抗议。
凄哀如怨诉的bgm正在罔顾氛围地播放着,卞钟沉浸在音乐中,右手拿了把小提琴琴弓,是昂贵的瓜乃利原配琴弓,左手把着黄笙的小脑袋,手指摁弦一般地在黄笙颈椎上按压。
这是个拉二胡的姿势。
黄笙挣动了两下,小提琴的弓毛是用马尾毛做的,涂了松香之后会掉触手干涩的粉末,那种粉末随着卞钟演奏一般的运弓,悉数都蹭到了黄笙的后背上,本就雪白的毛间又被蹭了松香灰,感觉被卞钟拉过的地方在猛猛发热。
“别动,这是惩罚。”
卞钟是故意的,他捏着黄笙的脑袋,凑到他的耳朵旁边,故意在“惩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反讽刚刚黄笙的话,手上拉“弦”的动作还是没停。
黄笙知道不能再忍了,他得做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己彻底破碎的大1子主义。
出神间,感受着脚下卞钟有韧性的大腿面传来的温热,想到这个人的本体却是冰冷的、裹挟着历史长河的青铜器,偶尔也会感激上苍的允许,让器灵能够有神生灵。
忘了是哪一次了,大概是几十年前,还没搬来S市的时候,卞钟还没有在启和大剧院挂名,那个时候,卞钟在家一呆就是一天,为了养家,黄笙刻意拓展了生意规模,经常白天加班晚上应酬,他不在家的时候,卞钟就自己在家玩乐器。
黄笙结束酒局深夜回家,卞钟正在家里练大提琴。
那天也是个初夏骤热的天气,卞钟换了短裤短袖,他怕热又怕冷,家里的空调几乎常年开着,不制冷不制热也得开除湿。
短裤露出了他膝关节处的微红和大腿内侧的白皙,拉大提琴的姿势是将大提琴放置在岔开的两腿间,那晚他们做得有点狠,器灵和大妖没有所谓高雅艺术不得亵渎的敬畏心,又或者缠绵到了深处就不管理智,说话也百无禁忌。
“我还挺羡慕你的大提琴的,夹它好像夹得更紧一些……”
卞钟却很煞风景地认真地反驳了这句调情的话,喘息着纠正乐器演奏的知识,黄笙恼得捂住了他的嘴。
现在好了,不用羡慕了,真成了卞钟的乐器,黄笙又不高兴了。
录完这段,卞钟可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妥,他提防着黄笙的反击,动作温柔地给他轻拍去背上的松香灰。
“你怎么不说话?放心吧这些我肯定不会发出去的,你等会抱着手机再给我录一个祝贺音乐会圆满落幕就行。”
“……嗯。”
凭借这么多年相处的经验,卞钟就算不太懂所谓爱情,也知道该怎么哄人,他用头顶了顶雪貂的脑袋,转着蹭了两下。
毛茸茸的黑白脑袋蹭在一起,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解压的感觉让二人一齐眯了眯眼,卞钟的嘴里又开始冒出一些“爸爸喜欢你呜呜”的声音。
实在是控制不住,他很难不对这种可爱小动物形态的爱人产生父爱。
黄笙眯了眯眼,歪头看了看卞钟,伸出暗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努子周围的毛,压制着自己想要龇牙分泌唾液的进食本能。
“我们能拍点别的吗?不想拍这么傻的了,没有甜蜜一点的吗?”
卞钟听得出来黄笙在刻意装无害,但他同意了黄笙的诉求,“有!亲亲转场,不过这个肯定不能发,毕竟咱俩的亲亲转场是不用剪辑和特效的。”
“亲亲转场?”
卞钟卡住了黄笙腋下的软肉,把他举着抱了起来,雪貂耷拉着柔软的下半边身体,是一个绝对信任和放松的姿态。
“嗯,你用这个形态跟我亲亲,在亲亲的过程中变回帅气原形,我有样片!方彝发我的,他天天刷短视频刷到快在某音住下了……”
方彝发的?
黄笙懂了。
雪貂把脑袋凑了过去,俩人围着纸巾盒上架着的手机看了一遍样片。
就是很甜的转场,不过整个视频抓人眼球的点就在于小动物和大帅哥的反差感,无害小动物的拟人形态是帅气有性张力的,这个视频设定跟黄笙很贴。
唯一和视频不太一样的点在于,黄笙由小动物形态回到人形,身上是没有任何蔽体衣物的。
但他没有提醒卞钟,他只是说:“可以拍,不能发。”
“当然当然。”
卞钟喜颠颠地举着雪貂站在了拍摄位置,但心底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像是生物对危险的本能警觉。
是错觉吗?总觉得黄笙的眼里刚刚闪过了一丝冷意,但那点危险的光很快就被雪貂黑豆一般的小眼压下去了。
拍吧。
卞钟微微扬起下巴,口唇微启,贴上了雪貂软乎乎的嘴努子,长而白到近乎透明的胡须并不扎人,雪貂的鼻息比人要轻,脸也更小,亲亲的时候,白色的细小绒毛拂过敏感的唇瓣,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