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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笙这才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就在自己视线余光里乱飘的是什么,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又过了一会才想起来把尾巴收起来。
等他夹好尾巴重新做人形的时候,卞钟已经把桌上的几道菜就着尾巴毛开吃了。
黄笙还是更喜欢吃生肉,眼前的饭菜他就随便夹了几筷子。
“今天排练怎么样?演出多留两张票给我,我秘书和他女朋友想去看。”
“他交到女朋友了?真是上苍垂怜,排练还行吧,今天的火龙果好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生鲜超市的果切,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自己买,我去的时候就只有人家卖剩下的了。”
“好,那我明天去一趟超市,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鸭血……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欲言又止的。”
“……没什么。”
这绝对不是“没什么”的表情。
这种初夏乍热的天气,蒜蓉豌豆苗真的很爽口,拍黄瓜拌上凉皮,火龙果切成大块,冷切牛肉很新鲜,切面处甚至有漂亮的金属色,餐桌上青绿玫红,颜色清新,卞钟越吃越胃口大开,给黄笙也夹了一大筷子的肉。
“没什么就多吃点,你晚上不还要上班吗?”
“今晚不去公司了,明天白天跑一趟厂里。”
提到这事儿,黄笙似乎不想深聊,但他说一句遮掩半分的迟疑感觉叫卞钟有些担心。
“怎么了?生意的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吗?”
黄笙的产业不经常出问题,毕竟他经营的也不算是什么高危产业风险投资,但黄笙在前段时间似乎就提了一嘴生意的问题,到了今天怎么还在发愁?
“嗯,没事,你别管了。”
卞钟轻轻放下了筷子,定定地看着黄笙,大有“你今天不交代咱俩就没完”的意思。
黄笙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这事不好糊弄了,拍黄瓜在卞钟的嘴里被咀嚼得咔哧咔哧,黄笙挠了挠脑后睡得有些翘的棕发,闷闷地说:“……禽流感。”
对,养鸡场就怕这个。
“禽流感?你不是请了专家团队吗?”
“拖的时间有点长,治疗效果也很差。”
鸡生病了,黄鼠狼能有什么办法。
提起这个事,黄笙脸上竟露出了几分烦躁和发愁。
现在他和卞钟的身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如果公司再这么亏损下去,一旦破产,以他和卞钟现在的开支,恐怕得动用存款。
高档小区大平层,房贷还没还完,卞钟每个季度要定新衣服,乐器要保养,他还有可能想买那把死贵的收藏级小提琴,上回他提那个瓜乃利借给后辈,也许就是在暗示自己不喜欢那把琴了……
钱,钱,钱。
当人是真烦,但卞钟喜欢,还是努力努力多挣点吧。
死要面子不肯示弱,是每位年下1都要攻克的心理障碍。
这份愁绪似乎也传递到了卞钟心头,他压根没有省钱挣钱的概念,也没有为人类社会的物质发愁过,器灵歪了歪头,他担心的事只有一件:“那得了禽流感,鸡要是死完了,你是不是就没吃的了?”
“……只是我厂里,倒也不至于让全世界的鸡都灭亡,再说了,我也不是只吃鸡。”
“哎呀那你担心什么嘛,快吃饭。”
他的担心,又怎么开口跟卞钟解释呢?
给卞钟的必须是最好的,大概只有这样,自己心里的不安才能消弭几分。
是的,卞钟从来都没有给过黄笙任何安全感,不被笃定爱着的,哪怕是黄鼠狼,都得内耗,可这事既然不是卞钟的错,黄笙也不打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苛责卞钟的爱意稀疏大条。
黄笙顿了顿,不明显地撒娇问道:“所以你回来的时候说想我了……是真想我了?”
“啊?”卞钟喝了口冬瓜汤,“对啊,是真想你了,我们排练时间越来越长了,正式演出前还有好几轮彩排,感觉见你的时间总是不够多。”
好吧,这种程度的也足够了……
黄笙点了点头,但放在餐桌下的手捏了好几遍柔软居家服的衣角。
贪心不足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