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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姐想到方才那胳膊上有伤的客人,唉,能叫医婆婆看诊的,想必伤得不轻,可狭山郡附近的几座山头俱是山势平缓,近来既无暴雨,也无猛兽。

他那伤,想来也只能是人为了。

那白衣公子恶声恶气、倨傲霸道,有伤的客人倒瞧着面善,似乎还有些怕那白衣公子。

所以,刚刚小厮们说的是……?!

这怎的还打起来了?别在她的客栈里闹出人命来啊!

华姐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去瞧瞧看,她虽叫底下人不要多嘴多问,但她自己心头有数,准备措辞着去试探一番。

于是她扬声冲另一边擦桌子的小厮问道:“四儿!烙饼老吴回来没?我上他那买点饼,回头把三楼客人买的烧鸭就饼摆了盘,我给客人送上去!”

四儿转了两下眼珠子,“嘶…回了吧,听讲昨儿个才回的,也不知他好好地往南跑,去那小驿站借别人家的烙饼摊做什么生意,他自家生意多好啊……”

“回了就成,那我去买饼,你看下店,别叫那几个偷懒。”

可四儿的脸色突然窘迫得很,仔细看看还涨红了几分,嗫嚅道:“别吧姐,你要不等会再去买吧……”

“啊?为啥。”

“三楼客人应该不急着吃饭……他们估计……估计还没完事儿。”

华姐听不明白,叉着细腰,皱紧黛眉:“……啊?”

景環困得狠了,沐浴后身上干爽暖和,他便披着被子眼皮打架,陈澜彧再三保证不会掀他被子、肆意欣赏、动手动脚以至于再次流鼻血,太子殿下才安心睡去。

这两天就没安生休息过,头刚一沾枕头,景環就睡熟了。

粟米荞麦填的枕头芯儿在耳边沙沙的,散发着踏实的稻谷香,景環裹着被子侧卧,泼墨一般的乌发散了一枕头和半边床,触手光滑生凉,比最奢侈难得的锦帛还要金贵。

是的,陈澜彧的保证就是屁话。

他从太子殿下的发梢摸到枕边,最后盯着景環疲惫的睡脸发呆。

这人睡着之后,醒时的锋芒冷峻全都不见,无害得像露出肚皮的大猫,连警惕心都没有。

肚子都饿得扁扁空空,薄薄的一层肚皮覆在并不夸张的腹肌上。

被一诺都不值一分钱的陈澜彧掀了被子,景環似是觉得有些冷,伸手去捞被子,迷糊间摸到了陈澜彧的手。

景環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设防地提了被角,竟将陈澜彧的手一起盖进了被子里。

他舔了下唇角,歪头又睡熟了。

陈澜彧就是板板正正的小身材,身形利落,半分赘肉都无,吃得朴素,活干得也不重,他们做生意的又不下地,平素倒也见过那干活乡邻的肌肉,虬结扎实,瞧着叫陈澜彧是既艳羡又敬佩。

但景環身上的,怎么莫名就叫他瞧着想咽口水呢?

玉一样的,莹白的……

陈澜彧结结实实地摸了一把,景環的肚子温热又柔软,腹肌的沟壑分明,鼓起的筋肉像澍芳喜欢的布娃娃,塞了棉花之后软软弹弹。

陈澜彧脸上一热,赶紧仰头,生怕滚热的鼻血重蹈覆辙卷土重来。

他正要抽手出来,又在景環的腰间摸到个别的,硬脆的、扎手的东西。

亵裤侧面缝了个浅浅的外袋,一般是贵族服制中用来塞中衣内侧绑带的,景環在这里头放了什么?

陈澜彧隔着景環的亵裤描摹了一遍那东西的形状,神色一怔,眉眼微松,眼神中带了些动容。

是昨夜他随手扎的草兔子。

“你还真是……放在这儿都不扎腿吗?”

陈澜彧难得心头有股酸软之意,他一向大咧咧随心随性,一直觉得喜欢就是亲亲抱抱,不喜欢就是不搭理不来往。

但这景環却不同,他这人别扭,像小孩子,他就是能干出板着脸骂人,却用名贵的沉香木香包交换随手扎的廉价草兔子这种事,面上不显,随手手下,却贴身揣着。

陈澜彧俯身下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景環不设防的侧脸上印了一吻。

他第一回主动亲他。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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