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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放肆”就在嘴边,景環又惊又气,一会死盯陈澜彧胆敢捏他袖子的手,一会瞪回陈澜彧无辜的脸。

一华服小人在景環心里气得跳脚——他居然敢碰我?

陈澜彧想得就更简单了,之前挤凳子搂腰都没被治罪,现在这算啥。

“殿下您一生气就爱咬牙,咬牙这习惯不好的,您的牙生得好看,像珍珠玉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聊到牙长得好看,之前哪位幕僚大臣再谄媚恭维,也不会直言赞扬太子的牙好看。

景環神色复杂,这下算是有点明白圣子为什么会跟这人结娃娃亲了。

这就跟停了马车在路边歇息时,被不知打哪来的乡下奶狗哼唧着蹭了腿是一个道理。

这小土狗又看不懂这马车到底是个木轮骈驾还是金玉龙辇,它就嗅了鼻子闻闻味儿,喜欢你就想跟你走。

没法对着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说不,左右看看没有人,那伸手就能托着肚子带回去了。

反正这小土狗也不知道拒绝,翻过圆滚滚的肚子撒娇。

于是发火后反被夸了牙长得好看的太子殿下转而开始咬下嘴唇了。

陈澜彧对景環的心思一无所知,他松开了太子触手生凉、如玉织帛一般的罗锦华裳,用带着香味的手指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脑袋顶。

“我也是感慨嘛,圣宫竟会做这种事……可他其实是个,是个还算温和的人,只是待人有些冷漠,话少了些。”

陈澜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景環说这些。

可景環是见过圣子的,年幼的太子亲眼目睹了圣子行刺的过程。

不然他又是如何得知圣宫杀人的手法的?

只是还不待怒火刚熄、复又再燃的景環皱眉驳斥,陈澜彧就抿了抿嘴,小掌柜青涩的脸上又显出无辜的愧疚来。

“我之前救了行刺陛下而出逃的圣子,可之后被救下的圣子又回到了这么个草菅人命的圣宫……”愧疚加重,再添沮丧,自我怀疑压得陈澜彧有些抬不起头,“殿下确实该治我的罪。”

没人教过陈澜彧该怎么请罪,就像没人告诉过他,救人也有需要思量的时候,他就这么不跪也不磕,耷拉着脑袋告罪,告罪的话也听得景環又气又想笑。

什么叫圣子回到了草菅人命的圣宫?听着像是在这小掌柜心里,圣子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没了圣子哪还有什么圣宫!那些所谓煞神,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可都到这种时候,也知道圣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了,这小掌柜也没有认定那些事就是圣子的手笔。

也罢。

“你还知道草菅人命这个成语呢……治你的罪?真要治你和你家人的罪,孤还费劲演什么戏,这就是板上钉钉的死罪,都不必审讯抓捕,直接处斩即可。”

陈澜彧抖了抖,脸刷一下白了,猛地抬头看向景環,却发现太子压着半边嘴角,冲他浅笑。

这回不是吓人的笑,他笑得很好看,半逗弄半含威,听不出来是吓唬还是真话。

陈澜彧呆呆地看着他,景環在他脑门上赏了一记轻拍。

“笨!所以孤叫你将功折罪啊。”

陈澜彧这才恍然,捂着脑门,眼神一亮,嘿嘿一笑。

他之前被太子拽来,还觉得自己帮不上忙,现在可能还是帮不上忙,但他想要帮忙!也决心赎罪建功!

陈澜彧感激地冲景環使劲点头,这个行为,一般人都是普通跪下、不住磕头、痛哭流涕谢恩的。

景環有些无奈,朝堂上的手段在这人面前一概都达不成应有的效果,比如这经典的将功折罪,换言之,这其实不就是以死罪威胁这小掌柜交出圣宫线索,踏上寻找圣子的危险之途吗?

而之所以费时演戏、没有就地处决,也不过是景環觉得这家人有利用价值,最初不想打草惊蛇而已,而现在没有杀了他,也是觉得他尚有可利用之处。

所以这人高兴什么呢?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啊。”

“为什么不害怕?你也看到圣宫会将人开腹除脏、剔骨取血了,就因为圣子?你那么喜欢他、相信他?”

陈澜彧沉思了一会。

也不完全是吧,跟着太子殿下还能出什么事啊。

见他没说话,景環用足尖勾来圆凳,掀袍一坐,“你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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