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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澜彧也不知道咋问这话,太子的决断、皇室的决断,不是他一介平民能左右的,可对圣子的思念、质问,叫他无法对心头的忧虑坐视不理。
寻姻缘者,报夙怨者。
真能同行吗?
陈澜彧的小脑瓜想不出名堂来,他大字不识两个,也没见过什么上位者的雷霆手段,他瞧着谁人是好人,大约这人就不会做什么坏事。
就像他瞧着玉公子是个脾气大的好人,那即便知道了他是太子,陈澜彧也没想过他能用什么血腥手段来,顶多是骂人几句,凶他一下。
于是这十八岁的小掌柜又将方才的烦心抛到脑后,凑到景環旁边给他解说去了。
“啊,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啥。”
景環东翻西翻,从镜柜底下翻出来一卷被红纸包严实的纸卷。
陈澜彧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他说不知道这是啥,可分明一脸心虚,这心虚甚至比方才景環翻出红手帕时更甚。
景環就知道这小掌柜这里会有关键的证据,往事细碎,能珍藏往事、惦念圣子的,他就算不是什么关键,也会有相关线索。
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有线索,他还真的是关键。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这分明是和你那位圣子有关的东西吧!”
陈澜彧翻眼看天花板装傻,“啊?不是吧,我不记得了都……”
“不记得?这红纸外头写着这么大的婚书,你瞧不见?”
“?!我,我不认字儿啊……”
这句真没撒谎。
婚书?!
陈澜彧凑到景環的手边,盯着那扭来扭去的黑色比划认真地瞧。
“婚,书……?啥意思,婚书是成亲的帖子吗?”
“是。”
“合婚庚帖?”
“不,比合婚庚帖还正式,合婚庚帖是订婚时交换的帖子,婚书可就不同了……”
景環没忍住,说到一半,抬手揪上了小掌柜匀润的侧脸,脸肉立刻在指尖被掐得溢出,他没收劲儿,疼得陈澜彧哎哟哎哟直叫唤。
太子殿下早就想这么做了。
“知道这是婚书了之后,你在那傻乐什么?!”
“我没乐……”
陈澜彧含混地说着,嘴角被扯得生疼。
老天可怜他,他之前都不知道这是婚书啊!
景環见他有话要说,这才松开了他。
“嘶……我真不识字儿啊!我之前都不知道这是婚书,他走的时候,把这个给了我,叫我收好……嘿嘿,殿下,婚书吗?这当真是婚书吗?那他心里是不是有我,他肯定不会忘了这婚书吧,你不是说这婚书比合婚庚帖还正式吗?殿下殿下,当真吗?……”
“当真!”
看他笑得这傻样,景環心头一阵烦。
他哪知道这小掌柜珍藏在镜柜深处十一年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啊!这下好了,莫名其妙的,给人娃娃亲当了个见证者。
他是真龙天子。
不是月老使者!
见陈澜彧还傻乐,景環没好气地说:“你乐什么,他十一年没来找你,婚书想必不作数了!……”
婚书,不作数……等会!
景環说到一半,兀自沉思,陈澜彧倒是笑意一僵:“对啊,他没来找我,他说的到年岁就会再见,到底是什么年岁啊,我还得等?哎,对了,之前是不是还说了,圣子即将复苏,是那煞神说的吧,他复苏了是不是就能……”
陈澜彧并非傻子,他之前一直没把那煞神的话当回事,是因为这小子一直将圣宫的传闻当作无稽之谈来着。
什么复不复苏的,睡醒了就起身,困了就入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