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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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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就听得那洒扫小二冲这年青人说:“小掌柜,你再打瞌睡,那账本可真就算不完理不清了,账越积攒就越难算……”

“哎呀哎呀知道了,老陈怎么还不回来啊!”

听这对话,景環便知,这青年是长期在此经商的本地人家的孩子。

他于是抿了抿唇,试图拗出一口玄都北部的口音来,张口说了半句都不到,就被这青年打断了。

这青年一副兴冲冲的模样,就像是盼着谁人来找他打听八卦似的,热情得令人匪夷。

“您打哪来的啊?您这口音不对啊客官,听着像是被玄北的人带跑偏了!”

“……我是想问你,你可知……”

“知道知道!”

陈澜彧眼睛一亮,抬脚用鞋尖一勾板凳腿,把凳子拖到合适的位置后,直接在这公子对面的位置叭唧落座,他将下裳衣摆一提,白色衬裤都露出了半截来。

和对面正襟危坐、斯文喝茶的客官形成鲜明对比。

这客官看着来头不小,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脸黑了几分,但陈澜彧没注意到。

“这一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说吧!想唠点啥?…对对,我跟你说,近日里咱们这南城驿可发生了不少事,我猜,你是想打听那位最近来在我们南城驿某间客栈入住的神秘绝色?那不然就是害怕那个连环作案的放血白面煞神?”

这长相优越,甚至能赞上一句面容姣好的客官果然神色一凛。

没有人,绝对没有人,能拒绝劲爆的八卦,能拒绝怪谈和流言。

陈澜彧斜眼挑眉,冲他龇牙一笑,等待他的下文。

景環的嘴角抽了抽,垂眸掩了神色,浅啜了口清茶。

他本来是想打听些往事的,不过这个小掌柜说的话也确实有点意思。

那个放血白面煞神近日频频作案,玄都郊野的百姓们恐慌忧虑,因死者均死相凄惨,捕快和仵作都谈此事而色变。

只是,今早府尹传人来报,那煞神昨夜已被逮着了。

所以……

“什么神秘角色?都被你得知了,这人还算得上什么角色?”

人在讲八卦的时候,越被质疑就越来劲。

陈澜彧在驿站长大,见过的人如见过江之鲫,多少也有点眼力见。

他瞧这客官是那种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全数束进玉冠里的人,这玉冠瞧着也不得了,便知这样的人不健谈、爱摆架子,也有来头。

但只要是个人就八卦,根据陈澜彧的经验,这样的人往往最八卦。

“哼哼,面上不显,其实客官心里头可好奇了吧,被我得知如何就不能算绝色?我可不是瞎说的,我有合理的推测。”

“说说看。”

“太子殿下,知道吧?”

“……咳咳。”

这小掌柜中间那个莫名其妙的停顿,把正在抿茶的景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茶叶末直接被吸窜进了嗓子眼里。

他握拳掩唇呛咳了几声,在对面小掌柜的担忧视线中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赶紧找补道,“……那角色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

陈澜彧一脸坦然无辜,眼睛瞪得溜圆闪亮,盯着客官嘴角那几分茶水渍,捏了捏油亮袖口。

刚刚差点就像给小孩擦嘴那样,直接上手用袖子擦人家脸了……实在是这位客官故作冷静骄矜的模样,跟老陈家的丫头好像啊。

像个小大人,看相貌应该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却装得跟个大官似的。

这么一想,陈澜彧又在心头擅自跟这位素昧平生的客官亲近了几分。

他接着道,“我提太子殿下,是因为太子殿下是我推理中的重要一环,”

是错觉吗?刚刚那客官听了这话,好像偷摸瞪了自己一眼。

“客官应该知晓,太子殿下为人良善,入主东宫为玄储君,至今已然十余载。而咱们陛下形盛体健之时,那叫一风流倜傥、花丛流连,光是跟太子殿下年纪相仿的皇子就足有八位!”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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