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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尧当然清楚,所以他现在一句回应都不能说,高烧的脑子不清楚,他也不知道现在一出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更不清楚这是意欲何为。
心虚和慌乱已经霸占了全部的心绪,他勉强稳住表情,眼前还是明暗交接的,白色瓷砖晃得眼晕,脚下也软绵绵。
“……顾佥呢?”
“在里面。”
“顾总!知情人爆料,您不仅是同性恋,而且是恋tong癖!请您回应!!”
“08年启和泄标案是否是因您看上了股东许宏八岁的儿子所以故意栽赃呢?!”
“许钎父亲入狱、母亲自杀,是否是您所为?!”
员工们听到这些荒诞过分且无礼的问题,不明所以但怒火中烧,有个员工一气之下狠狠推了一把那个声音最尖细的记者,“你有证据吗?赶紧出去!小心我们告你诬陷!”
不好!
徐大海护着顾启尧往里走,一直没搭理那群媒体,也没顾得上制止员工。
他也听见那些恶心问题的尖锐程度升了级,员工们着急,又好心帮着说话,心里暗道不妙。
“是啊!我们报警了!小心我们告你!”
果然。
哎呀这种话可不能说啊!
顾启尧脚步也一顿,呼吸又粗又急,似乎难受得很了,只能皱着眉抽气。他刚要转身说什么,却被徐大海推了一把:“您进去,外面交给我们,您不能回应。”
是,他们绝对是做足了功课,所有可能的回应,这群媒体都准备好了下一步的逼问,一旦开始拉锯,迟早会陷入被动。
谈判还没开始,不能先输一局。
顾启尧微张着嘴,半晌后,迟钝地轻“嗯”了声。
“启和法务部以官司威胁新闻媒体,是企业还是恶势力?试图捂嘴?又或者默认启和掌舵人顾启尧的私生活混乱?我国法律规定,与未成年人发生性行……”
徐大海转身挂上假笑,朗声打断,“做新闻的人更得慎言啊!这不是启和总部,我们启宸是新公司,小年轻多,讲话急,但你们是老媒体了吧,逮着个所谓的知情人就大做文章也不合适吧。”
“就是啊,还知情人呢,”一直没吭声的言缄突然往媒体跟前一站,对着一个还在拍顾启尧背影的镜头贱嗖嗖地打了个响指,
“哎,你,镜头转过来,拍我,看样子你们是娱记,不是什么金融采访,那既然如此,别鬼扯什么知情人了,来问当事人吧。下周三,华道婚礼公馆,诚邀各位媒体朋友来参加我的婚礼,言总的特别邀请,各位可以扛着机子进场前排直播。”
啊?
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
但言缄语气轻蔑,他知道这群媒体的德行,也笃定他们不会拒绝。
他可不是舍己为人,卖顾启尧一个顺水人情,自己也另有所图。
“怎么样啊?万声,言·传媒,你们自己掂掂呢?”
厉声的质问声立刻就小了许多,窸窣一阵后。
“……言总方便透露婚礼细节吗?”
“和未婚夫的相识相爱故事方便于今日做出首次分享吗?”
听到这,顾启尧垂了眼,稳了稳心神。
他压下门把手,推门走进,把外面的声音隔绝在门后。
……
屋内的情况比外面还要激烈。
顾启尧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正对着门坐的万总。
会议室的桌椅东倒西歪,万总的脸上挂了彩,手背上有抹开的血迹,地上有口带血的唾沫。
他抱着手岔着腿坐在沙发上,脚边是一沓被殃及的启宸会议文件,雪一样铺了一地,纸张的空白处有几个脏兮兮的残缺脚印。
那脚印是运动鞋底的纹路,脚印的主人不言而喻。
“……启尧叔。”
顾佥站在门边,被李总牢牢钳着胳膊,他比李总高壮,李总几乎是把他的整支左臂抱在怀里才能控制住他,顾启尧低垂着扫了眼,顾佥左拳的指节处擦破了皮,一片红紫,血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