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阎老西逃跑与电报骂战（第1页）

计划看起来周详。利用阎锡山的虚荣心和扩张欲，把他调出老巢；利用韩復榘的贪念和石友三的卖力，在河南布下网。只要阎锡山一到郑州，就成了瓮中之鱉。到时候，或逼他交出兵权，彻底归顺；或直接解决，永绝后患。

密电发出去了。蒋介石好像已经看到阎锡山被押到南京，在自己面前低头认输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似乎忘了，或者说选择性忽略了，河南那片地，如今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他也低估了阎锡山这个在政坛军界混了几十年、以狡黠多疑出名的“老西儿”的嗅觉和生存本能。

……

太原，督军府。

阎锡山最近心情不错。豫北几个县虽然不大，但位置重要，等於在中原腹地插了颗钉子。收编的唐部残兵，整顿一下，又是一股力量。南京光头那边，唐生智事件后对自己似乎有些冷淡，但副司令的头衔和每月照拨的“协餉”还在，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他正琢磨，怎么进一步巩固在河南的影响，最好能再捞点实惠。

就在这时，南京的“邀请”到了。看著那份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来的、措辞恭敬的会议通知，请他这位“德高望重的阎副司令”亲赴郑州，主持豫省善后大局，阎锡山捻著鬍鬚，眯起了眼。

“百川公，这会……去不去？”赵戴文在一旁问。

“去，为什么不去？”阎锡山呵呵一笑，“中央倚重，河南同袍期待，我阎百川哪能推脱？这正是显我副司令威望，拓展山西影响的好机会啊。”他嘴上这么说，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却悄悄绷紧了。光头突然这么“热情”，有点反常。他想起被扣在南京至今没完全自由的李济深，心里打了个突。

不过，诱惑也確实大。若能借这机会，把河南各方势力（包括韩復榘、石友三等人）进一步拉拢或镇住，甚至安排些自己人，那他在中原的根基就稳了。风险与机遇並存。

他决定去，但要做足准备。隨行除了一个精锐卫队营，还秘密命令豫北部队提高戒备，並向郑州方向悄悄移动。同时，他动用在河南经营多年的关係网，尤其是那些混跡军政两界、消息灵通的“朋友”，让他们紧盯郑州动向，特別是韩復榘、石友三和南京来人的异常。

阎锡山万万没想到，光头的动作比他想的更快、更狠。他这边还在准备行装、安排隨员，一封加密的、关於“擒阎计划”的密电副本（可能是韩復榘部下被收买的机要人员泄露，也可能是南京传递环节出了紕漏），已经摆在了郑州某位与阎锡山交好、也和其他势力有牵扯的河南籍元老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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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元老一看电文內容，魂飞魄散，知道要出大事！他不敢怠慢，立刻动用最可靠的渠道，十万火急把消息送往太原。

消息传到阎锡山耳朵里时，他刚听完一出晋剧，正优哉游哉品著茶。当亲信幕僚脸色煞白、语无伦次地报告“蒋氏密令韩、石，要在郑州会议扣押督帅”时，阎锡山手里的景德镇薄胎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绸裤腿，他也浑然不觉。

短暂的震惊和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蒋中正！你个卑鄙无耻的独夫！流氓！”阎锡山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儒雅算计，在书房里跳脚大骂，唾沫星子乱飞，“老子给你卖命（虽然经常出工不出力），给你撑场面，你他妈就这样对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要扣老子？还要弄死老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到自己差点自投罗网，成为李济深第二，甚至可能更惨，冷汗瞬间湿透內衣。

“快！快备车！不，备专列！马上走！回……不，不能直接回太原，光头说不定在路上也有布置！先去石家庄，转道回太原！快！”阎锡山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督军府里顿时鸡飞狗跳。阎锡山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带上最核心的几个幕僚和卫士，像丧家之犬一样，趁夜色仓皇逃离太原，登上了南下的火车——不是去郑州，而是去更靠近河北的石家庄，那里驻军將领是他绝对亲信。

一路上，阎锡山心狂跳，不断催火车加速，看谁都像刺客，看哪里都觉得有埋伏。直到专列安全驶入石家庄站，被重兵保护起来，他才稍微鬆口气，但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依旧烧著他的心肺。

“好你个蒋中正……这是真要对我下死手了啊……”阎锡山在石家庄行辕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最初的慌乱过去，深植骨髓的算计本能又开始运转。他知道，和光头的梁子，这回彻底结下了，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既然撕破脸，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通电！全国通电！”阎锡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射出狠厉的光，“骂！给老子狠狠地骂这个独夫民贼！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抖出来！”

一场震惊全国、长达近一个月的“电报大战”，就此拉开序幕。而中原大地上，一场规模空前的惨烈大战，也已不可避免地被推向了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