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卡塔的童年(第5页)
微博发出后的一个小时,陈杬祝终于在评论区留下了一条回复,瞬间被顶到热评第一:
【我懂。所有的痛,都不会消失。】
没有多余的话,却道尽了所有的共情与心疼。
许祭看到这条回复时,抬头望向苗寨的月亮,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湿润。他没有再回复,只是轻轻收紧了抱着阿怨的手臂,仿佛要将所有的痛,都藏进这温柔的守护里。
深夜的风,带着片场的凉意,带着苗寨的月莲清香,也带着所有人的痛,吹过梨花园,吹过保姆车,吹过每一个被执念与温柔包裹的灵魂。
痛不会消失,可守护与心疼,也永远不会停止。
事情的发酵毫无预兆,不过是某个不知名的娱乐八卦号,在凌晨三点突然甩出一张单人旧照,配文带着刻意的煽动性:「惊!陈杬祝心尖上的阿怨,竟与多年前苗寨祭祀旧照中的少年高度相似!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那张照片带着时光的陈旧感,边缘泛黄,却被修复得足够清晰。画面里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苗寨最古老的玄色祭服,衣摆绣着缠枝莲与萤石图腾,头上戴着缀满银饰的祭冠,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他站在苗寨祖祠的香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用百年老竹制成的祭笛,身后是袅袅的香火,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肃穆与坚定,那是独属于苗寨祭祀的、与生俱来的威仪。
照片里少年的眉眼轮廓,与如今苗寨里那个会抱着萤石手链蹦蹦跳跳、会在许祭怀里撒娇、会对着陈杬祝露出软糯笑容的阿怨,竟有着惊人的重合度。只是前者清冷疏离,浑身透着「神明使者」的庄严,后者软糯鲜活,眼里盛满了苗寨的月光与溪流的温柔。
这条微博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全网炸开。#阿怨苗寨祭祀旧照##阿怨眉眼重合度##陈杬祝阿怨身份#三个话题以光速冲上热搜,服务器在深夜里再次陷入瘫痪。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讨论炸开了锅,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别有用心的揣测:
【我的天!这眉眼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眼尾的那颗小痣,简直一模一样!】
【苗寨祭祀?不是说祭祀的传承早就断了吗?这少年是谁?阿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杬祝会不会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然怎么会对阿怨这么上心?这里面的故事也太抓马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怨是这位祭祀的后人?或者……这根本就是阿怨小时候的照片?】
八卦号的评论区很快被黑粉占领,他们拿着这张唯一的旧照大做文章,试图将脏水泼向陈杬祝和阿怨:
【陈杬祝这是在蹭苗寨祭祀的热度吧?真是好手段!】
【阿怨怕不是故意装成这副软糯样子博同情吧?说不定骨子里就是个清冷的祭祀!】
【一张照片就能脑补出一部大戏,只能说陈杬祝团队的营销实在厉害!】
李诺言是第一个看到这条微博的粉丝,她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愤怒。她立刻翻出自己手机里阿怨在苗寨的照片——那个举着萤石对着镜头笑的孩子,那个帮梨春梦摘月莲的孩子,那个在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的孩子。她将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发在微博上,配文:【不过是眉眼相似的一张旧照!阿怨就是阿怨,是苗寨里被许祭守护、被杬祝姐姐心疼的孩子!无关什么祭祀,他只是我们最爱的阿怨!】
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几乎是同时响应。秦淑熬了一夜,画出了一幅对比图,左边是旧照里肃穆的少年祭祀,右边是苗寨里软糯的阿怨,中间用一条萤石溪流连接,溪流上漂浮着月莲与祭笛,配文:【眉眼相似,灵魂不同。阿怨的温柔,是苗寨的月光与溪流养出来的,与过往无关!】余霓霓第一时间联系后援会,发布了严正声明,呼吁粉丝不信谣、不传谣,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守护好阿怨和陈杬祝才是最重要的。纪采薇则以理性的口吻,科普了「人类面部特征相似性的概率」,委婉地表示,仅凭一张照片就下定论,实在太过草率。
苗寨的梨花园,在清晨的微光里渐渐苏醒。
阿怨是被许祭的手机提示音吵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许祭的肩头,好奇地问:「许祭哥哥,怎么这么多消息啊?」
许祭的脸色早已沉得像墨,他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怨,那张软糯的小脸,与照片里那个穿着玄色祭服、眼神肃穆的少年渐渐重叠,又渐渐分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阿怨的背,声音沙哑:「没事,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可阿怨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揪着许祭的衣角,小声问:「是不是和我有关?」
就在这时,梨春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被疯传的旧照。她的脸色凝重,看着许祭,又看了看阿怨,最终叹了口气:「外面的消息,压不住了。老蛊婆说,让你带着阿怨过去一趟。」
阿怨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当看到那张旧照时,他小小的身子突然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疯狂冲撞,一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祖祠里的香火,一支冰凉的祭笛,还有族人跪拜的身影。
「头……好痛……」阿怨捂着脑袋,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紧紧抓着许祭的衣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许祭哥哥,我头好痛……我好像见过他……又好像不认识……他是谁啊……我是阿怨……」
许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立刻将阿怨紧紧抱进怀里,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是谁不重要,你是阿怨,是我的阿怨,是苗寨的阿怨。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梨春梦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心疼。她转身走到回廊边,拿出手机,在那个八卦号的微博下评论,文字里带着苗寨儿女的强硬:「一张旧照,不足为证。阿怨是苗寨的孩子,是我们用艾草和糯米茶养大的孩子。谁要是敢拿一张照片来打扰他的平静,苗寨的人,绝不答应!」
远在片场的陈杬祝,是被楒微微哭着叫醒的。当她看到那张旧照时,手里的剧本「啪」地掉在地上,娜卡塔榙的台词散了一地。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条@阿怨的微博,闪过许祭那条带着执念的回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微博。这一次,她没有发温柔的文字,也没有发虐心的感慨,只是简单粗暴地转发了那个八卦号的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话,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一张相似的旧照,不是你们博眼球的工具。我的阿怨,只是苗寨的阿怨。再敢造谣,法庭见。」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寂静。
没有人想到,一向温柔的陈杬祝,会说出如此强硬的话。
而苗寨的祖祠里,老蛊婆拄着拐杖,看着被许祭抱在怀里、疼得浑身发抖的阿怨,眼底满是沧桑。她缓缓伸出手,抚摸着阿怨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古老的韵律:「孩子,别害怕。一张照片,带不走你的温柔,也加不到你的身上任何枷锁。苗寨,永远是你的家。」
阿怨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老蛊婆,又看了看许祭,最终将脸埋进许祭的怀里,呜咽着说:「我是阿怨……我只要做阿怨……」
许祭紧紧抱着他,抬头望向祖祠外的天空。阳光渐渐升起,洒在萤石溪流上,泛着温暖的蓝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手指缓缓划过手机屏幕,最终停留在一个尘封已久的相册上——那里,藏着苗寨不为人知的过往,却唯独没有阿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