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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庆锚点破50多产了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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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一人前去,好歹还有体内那个跟阿蒙同属“偷盗者”途径的“老头”当底牌,真遇上什么扛不住的危险,他大不了掀桌跑路,事后顶多被不知内情者嘲笑一句“胆小鬼”。

可现下若再多来个米切尔院长……

伦纳德担心到时候他与老院长为了保护彼此,极有可能会齐齐错失从阿蒙分|身面前逃脱的最佳时机。

“可以。”

圣安东尼的声音果决落下,将伦纳德正想提出异议的念头,砸回了胸腹深处。

于是——

当夜幕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被体内寄生者悄悄安抚过忐忑心绪的伦纳德,只能揣着满腹忧虑,硬着头皮跟在米切尔院长身后,坐在温特家的餐桌旁,享用起了那些处处透着古怪,却偏又美味到令人停不下刀叉的晚餐。

“再给我拿块猪肉馅饼吧,小诺兰,”梅布尔·温特夫人面容慈和,转头对身旁守着装饼小筐的养子诺兰说道,“今天的香煎猪血块焦软适中,玉米浓浆也格外醇香,害我忍不住想再添一碗了。”

“那就再添一碗吧,妈妈。”

诺兰递过去一块猪肉馅饼,而后起身离席,进厨房端来那口还剩些许玉米浓浆的小锅,给养母面前的木碗里又续了两勺。

“您三位——”他抬眼看向桌前的三位宾客,手握锅柄轻轻扬了扬,语气温和地问道,“还要再来上一点吗?”

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的伦纳德,先是飞快瞥了眼桌对面端坐不动、毫无异样的阿蒙分|身——“梅布尔·温特”,又移眸看向身旁,见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旁的邓恩和米切尔院长,几乎同时摆手,婉拒诺兰好意……

伦纳德握着刀叉的双手稍稍蜷缩,他抿嘴纠结了一瞬,旋而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微笑,冲状态似乎也很正常的诺兰·温特,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也已经吃得很饱了。”

怎料此时,“梅布尔”突然低低笑出了声,她抬手轻扶了一下架在自己鼻梁上的单片眼镜,目光幽幽地落在伦纳德身上,意味深长地接话道:“真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啊~”

这话立时让伦纳德头皮发麻,全身血液如被冻结,每一根汗毛都战栗尖啸着“危险!危险!”。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凶险时刻,他却听到了诺兰·温特毫无所觉地笑声。

对方的声音干净又纯粹,让嗔怪也隐有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稚气:“妈妈您真爱开玩笑,难道您就不期待明天的早餐、午餐还有晚餐吗?”

闻言,“梅布尔”缓缓收回先前停驻在伦纳德身上的目光,她转眸看向诺兰,伸手探去指尖,动作轻柔到有点诡异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宛如一位真正的母亲,柔和笑道:“瞧,这就是你的优点了,我亲爱的孩子——”

“梅布尔”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可下一秒,她的话锋却倏地一转,用一种在伦纳德等人听来既陌生又古怪,但在诺兰听来再熟悉不过的语言,发音规范、吐词清晰地说道:“你真的很符合‘钝感力’一词所描述的特质,而这也非常便于我■■■。”

“……中文?”

诺兰懵了。

他全然懵了。

刹那间,诺兰忽觉耳畔再度翻涌起了那层叠袭来的虫鸣鸟叫,草木扎根的窸窣微响,过谷穿山的烈烈风声,忽远忽近的女人呢喃,似癫似狂的男人咒骂。

眼前的景象也猝然崩解,揉碎成一块块流转不息的斑斓色块。

无数陌生又谙熟的记忆碎片,犹如斯普劳特溪畔雨季里决堤的洪流,轰然灌入了他脑中——

老伍德森攀梯伐木时,左脚不慎踩空,整个人从高处直直坠下,后脑着地,登时气息奄奄,药石无用……

霍莉哭得撕心裂肺,跪求他出手救治……

然后……

然后伍德森家门前那棵据说已在这片土地上扎根近百年的斯普劳特松,竟在半晌之间全树枯朽,丁点商业价值也不剩,小伍德森只得将它砍成薪柴,堆在鸭棚旁边,只在原地留下一截粗壮的木桩,给奇迹般捡回一条命的老伍德森当歇脚的坐具……

记忆碎片倏忽更迭——

年幼的小米洛克正发着骇人的高热,数度陷入昏厥,眼看就要回归女神的国度,获得安宁的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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