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第1页)
另一个孩子抢过相机,她长得矮一些,镜头拍到的东西就和刚才不同。
她拍不同人衣服上漂亮的勋章,拍地上蹦蹦跳跳的鸟,中途被一只异常醒目的红色小鸟吸引,然后镜头跟着这一点红,来到两个勾肩搭背的大哥哥身上。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个眉飞色舞不停的说,一个平心静气安静的听。
那个眉眼更漂亮一点,带着帽子的大哥哥率先注意到他们,微微把头歪到一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
镜头顺着他手指得方向一转,进入镜头的是一对接吻接的忘情的情侣。
“啊!”她叫了一声。
孩子们吓得满脸通红,再拐回去,已经找不到淹没在人海中的那两个少年的身影。
“够了吧,给我!”第三个孩子接过摄像机,别出心裁,开始朝前全力奔跑起来。
画面流动飞快的镜头中,掠过分割成几个几个人一组的长官,疲惫困倦的人,说笑打闹的人,孤零零的的人,和专注手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人。
镜头在转移到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少年身上,另一个傻子一样的姐姐夹在中间,面露难色的想把他们分开,但无济于事。
时间被浪费掉。
木头相机在每一个孩子手里轮流玩过一遍,最终定格在整个云宫最高的建筑,风琴塔的最高层。
“风琴塔真高啊!”孩子人七嘴八舌,最后憧憬的抬起头。
风琴塔,最高层,可以俯瞰到整个白金云宫。
镜都官员的议事、决策以及处决都在圣殿进行,过于沉闷严肃。相比下,风琴塔才是镜都真正有趣奢靡的地方。
金砖铺面,宝石雕花,百层办公楼一层胜过一层,大量的金银并没有使得这座塔看上去滑稽,反而用白石和大理石终结了金子的笨重,剩下恰到好处的讲究与精美。
尤渚低着头,正颇有闲情逸致的看着脚下白色蚂蚁一样的人。金色的长发聚拢在脖子一侧,她今天没有带颈链或丝巾,带着白嫩的脖子上巨大的疤痕晒太阳,太阳微微刺眼,强弩之末,昭示着黑夜的来临。
“在看什么?”
“在等你。”尤渚转过头,抬起头,急不可耐的和丈夫亲吻在一起。
大片的薄纱在风中浮动,使着四面无墙只靠几根柱子的地方不那么空旷。
“最逼真的傀儡,是连感情都能模仿的。”尤渚说。
男人牵起她冰凉的手,两人来到风琴塔的边缘,这个高度能看清每一朵白云的形状和层次,不过无人在意。
“你当我是傀儡吗?”
“如果是就好了,你坏了,我就能把你修好。”右天王把头埋进他颈窝,闷声说:“可惜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笑了,视线忽然看向下面,变了脸色:“有宝箱。”
楼下,街边。
孩童们呼啦啦涌到路边的土堆上,追跑笑闹,泥点溅了满身,正闹着,忽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往土里一探,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角。
她扒开浮土,褐木色的箱角露了出来,带着些斑驳的纹路。
“宝箱!是宝箱!”孩子的喊声瞬间点燃了喧闹,一众小童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刨土拽拉,憋红了小脸齐心协力,终于将那口巨大的木箱从土中拖了出来。
木箱沉沉的,封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勾得孩子们扒着箱沿踮脚张望,叽叽喳喳猜个不停。
恰逢暮时散衙,往来的官员们见路边围了一群孩子,又瞧着那口莫名的大箱子,也纷纷停了脚步,拱手相问间,皆好奇地围拢过来,都想瞧瞧这从土中刨出的箱子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也去看看。”乐摹拉着乐茴去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