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他享受並心甘情愿的沉溺於掌控之中(第1页)
上京。
宴府。
护卫將瑞郡王遗孤所言,一字不落地回稟了宴大统领。
宴大统领面色沉了下去。
“你確定,他让我『静心养病,少些思虑,更別折腾什么爭霸天下、逐鹿中原的累人事』?”
护卫正色道:“属下看那位的神情,听那位的语气……他似乎对主子您,颇为不满。”
宴大统领眯了眯眼睛。
好一个“颇为不满”,偏偏还能忍下气,说出“大业离不开他”这种话。
事有反常……
这是想先暂时稳住他,再趁他病重图谋不轨?又或者……另有所图?
自打他確认是瑞郡王遗孤,趁淮南民乱之机暗中藏匿了裴惊鹤,他便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他曾倾力扶植的人。
他不清楚,此人究竟是扮猪吃虎,还是恩將仇报。
但照眼下情形看,恐怕……再难如从前那般,同心共谋大业了。
否则,待瑞郡王遗孤大业得成之日,恐怕便是他身首异处之时。
可……他该如何脱身?
这些年经手的事太多了,多到哪怕此刻想抽身而退,那水也早已浑得洗不清。
更何况,近来身边的紕漏一桩接著一桩,即便元和帝念旧情、性宽仁,在知晓后,怕也很难容他全身而退。
当年一心扶持那遗孤时,何曾想过会落到这般境地。
前有虎狼窥伺,后无退路可循。
想回头,岸已远。
想前行,步步杀机。
难。
真是难。
宴大统领心中念头急转,神色愈发凝重。
“主子,可还有旁的吩咐?”护卫壮著胆子问道,“当真要按那位说的,静待三个月吗?若主子默许此意,可需属下再亲赴淮南一趟?”
宴大统领默然片刻,低语喃喃道:“三个月……”
此时既不能坐以待毙,也决不可仓促行事。
终究是相隔太远。
上京与淮南,山高水长。
他与瑞郡王的遗孤,终究无法当面一谈,也就无从確知对方真实的心思,是否还存著半分继续携手、各取所需的余地。
但,或可略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