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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惊鹤你本就是一朵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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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啊,终究会变成生命里的一道纹路,”

“但它从不是全部。”

“便如这些花,伤痕不会妨碍它们绽放,有时候,反而让它们的姿態更独特,更耐看,更值得细细端详。”

“惊鹤,你本就是一朵花。”

“从前是,如今……”

“依然是。”

“如今,是正正好的时节,什么都来得及生长。”

忽然之间,裴惊鹤明白了乔大儒没有说出口的话。

那些疤痕、那些过往,或许永远不会消失。

就像他被割舌后,留下的骇人空洞。

但它们不再是需要遮掩的缺陷,也不再是阻隔阳光的藩篱。

乔大儒告诉他,他依然完整,他依然可以盛开。

“惊鹤,你既决意留在小院將养,倒也不必整日閒著。”

乔大儒指尖轻点石桌,继续道:“我虽担你一声『夫子』,却也不好总让你白吃白住。”

“往后厨娘採买时鲜食材,若有你拿手的,便下厨添两个时令菜。”

“再有,”乔夫子抬眼望向书房方向,“前几日得了些好木料,你若得空,替我瞧瞧屋里那张老书案,腿脚有些鬆动了。”

“你看,可愿意?”

这是她从裴桑枝与裴惊鹤相处时学来的法子。

她深知,得让裴惊鹤做些实实在在、力所能及的事。要让他在一件又一件具体而微的小事里,亲手触摸到自己的分量,真切地感受到,他远非什么累赘,更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裴惊鹤的眼睛骤然亮了,忙不迭地打起手势:“愿意的!”

乔大儒见他这般模样,不禁失笑:“那想必你也十分愿意此刻隨我去书房,研墨铺纸?今日该回的信,还一封都没动呢。”

裴惊鹤立刻点头,郑重得如同接下什么要紧的託付。

他自然是愿意的。

陪在夫子身边,做什么都是好的。

能这样,静静地立在夫子身侧,是他年少时便深埋心底的奢望。

如今时移世易,物是人非,歷经尘霜雨雪之后,还能有这样的一刻。

或许……这便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了吧。

他所求如此,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裴惊鹤跟在乔大儒身后,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著那句话: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沉溺於自怜自伤。

正如夫子所言,有过,便改过;有罪,便赎罪。

他想好好活著。

想继续听夫子讲经论道、授业解惑。

想日日为夫子研墨、打扇、洗笔。

想看桑枝一步一步,扶摇直上九万里。

书房內。

乔大儒在宽大的书案后落座,裴惊鹤便静立一侧,起初略显生疏地注水、执墨,缓缓推磨。

不多时,手势便已流畅起来,墨香隨之在空气中氤氳开。

乔大儒要回復的多是些请教典籍、探求义理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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