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晚辈裴桑枝特来请教(第2页)
乔大儒不再去想这些烦心琐事。
她抬脚走到自己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书案上,摊开著尚未完成的书稿,墨跡犹新。
旁边,还放著几封来自各地门生故旧的信件。
有请教学问的,有討论时政的,也有单纯问候敘旧的。
此方是真正属於她的天地,澄澈清明,旷远辽阔,盈满了智识交锋、心神交会之趣。
乔大儒在书案后坐下,提笔蘸墨,凝神静气,准备继续她的著述。
世人皆道,她是將圣贤之道掰开揉碎、融进骨血、奉若圭臬,又外化於行的人,最是重规矩体统。
却不知,她守的,从来只是关乎家国天下、心性品行的大节,而非那些束缚人性、无关痛痒的繁文縟节与小礼。
礼法纲常、规矩体统,本当为匡正世道人心、砥礪君子德操之矩度,而非桎梏天性、凌虐弱势之械具。
此乃先父昔年教给她的道理。
她深以为然。
也会身体力行。
……
那厢。
“姑娘,查到了。”
拾翠悄然入內,低声稟报。
“那日在山间出没、带走重伤者的人……是乔大儒之”
“她正在此间远足山水,察访山川风物,是为著书立说之用。”
“何人?”裴桑枝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乔大儒。
清流之首,名满天下的乔大儒啊。
也是……
也是裴駙马曾私下感慨裴惊鹤心中所属之人。
至今,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得知此事时的震惊,以及那止不住的感慨,裴惊鹤真真是好胆识,看著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闷声干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拾翠不明所以,肯定道:“是乔大儒。”
她心里琢磨著,乔大儒是学富五车了些,是桃李满天下了些,是持身清正了些,是……
好吧,她好像挑不出乔大儒身上有什么不好。
难怪,姑娘在听到乔大儒名讳时,会是那般震惊的模样。
裴桑枝敛了敛心神。
裴惊鹤这是什么运气……在最狼狈不堪、最形如枯槁之时,与心中暗藏多年的那个人重逢。
也不知,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依她之见,恐怕还是幸事居多。
乔大儒既然出手救下裴惊鹤,以其一贯的品性,断不会见死不救或转手他人。
那么,裴惊鹤眼下至少是安全的,甚至……很可能正在接受妥善的医治。
终归是好事。
“可有查清乔大儒的下落?”
拾翠回稟:“就在邻县城南的一处二进小院里。”
“姑娘可要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