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训练革新提战力(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晨光刚漫过营寨旗杆,李秀宁已站在校场高台边缘。昨夜改过的轮哨令早已传下,北墙戌时换防的暗语也重新设了三道。她没回帐歇息,直接在灯下画完新训方案的最后一笔,纸上的“三段轮训制”五个字墨迹未干,就被她卷起塞进袖中。

鼓声未响,东营已有动静。何潘仁披着赤色兽面连环铠,扛着一对五十斤青铜锤从炊事棚出来,嘴里还嚼着半块粟饼。他看见高台上那道身影,嘟囔了一句“这娘子比鸡还早”,但脚步还是拐了过来。

“今日不演阵?”他站定,嗓门震得旁边旗杆嗡嗡作响。

“演。”李秀宁把袖中图纸抽出半截,“换法子演。”

她展开沙盘,手指点在东岭位置:“昨日推演你部接令迟缓两刻钟,若敌真从城南动水路偷运火药炸桥,粮道断绝,你带多少人能抢回补给?”

何潘仁一愣,“还能抢?粮车都烧了,抢个屁!”

“所以要改。”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进耳朵里,“现在起,先锋练穿插,中军练变阵,后勤练协同补给——三队分训,每日合演一刻钟,七日后全军联动。”

“旗语传令?”他瞥了眼边上举着三角布旗的新兵,嗤笑一声,“打个架还得摇旗呐喊?老子当年在朔方,一刀劈开突厥人脑壳的时候,谁跟你讲规矩!”

李秀宁没反驳,只回头唤亲卫取来牛皮图卷铺在地上。炭笔一点,标出三处假想敌伏击点。

“你带前锋急行三里,按旗号左转破障,中军压上布盾,后勤从侧谷转运粮车——走一遍。”

何潘仁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吼了一嗓子:“来就来!看老子怎么用脚踩出个活路!”转身大步走向队伍,靴底踏得地面咚咚响。

演练开始。旗手举旗发令,可动作生疏,信号错乱。前锋本该右转绕林,结果一头扎进陷阱区,绊索拉起,木桩砸下,好几个人滚地打滚。负重急行时更乱,有人摔脱了肩甲,有人鞋带松了趴在地上系,何潘仁气得跳脚:“停!这叫训练?这是耍猴!”

他冲到高台前,脸涨成猪肝色:“你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用?我手下都是拿命拼出来的汉子,不是让你摆弄的木偶!”

李秀宁静静听完,解下外袍扔给亲卫,自己套上重甲,拎起短刀跃下高台。

“再来。”她说。

这一次她亲自带队。行至半途,突然举手示意止步,旗手立刻打出“敌骑逼近”信号。她连发三令:前锋散开成锥形突击,中军横向展开掩护侧翼,后勤小队贴崖壁疾行避险。三队依令而动,仅用半柱香时间完成包抄,将假想敌“歼灭”于隘口。

何潘仁站在原地没说话,看着那支原本混乱的队伍竟像换了支军。

当晚,营地燃起几堆篝火。李秀宁坐在矮案前,用炭笔在牛皮上画出两条线。

“击鼓传令,一层层往下喊,从主将到末卒,最快也要四刻钟。”她指着左边那条长线,“旗语分段接力,十里之内,三刻钟内可达。你看——”她又指右边短线,“差一个时辰,够敌人杀光你的粮草,烧掉你的营。”

没人吭声。

她抬头扫视一圈,“明日设‘优胜红旗’,哪队协同最快,赐酒肉一坛,粟米五斗。敢不敢争?”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争是想争……就是怕学不会。”

“学不会就练。”她说,“一天不会练三天,三天不会练七天。我不信你们脑子比驴还笨。”

第二天日头刚起,校场又响起了鼓声。这次旗手提前半个时辰就在练习手势,老兵带着新兵反复背口诀:“红左绿右,黄停白进”。何潘仁虽嘴上仍骂“折腾”,但也亲自站在队前纠正动作,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第三天,急行途中突遇“敌袭”,旗号一变,前锋立刻转向埋伏点,中军迅速结盾阵,后勤果断弃车保人——全程无一人脱节。

第七日午后,秋阳斜照。李秀宁立于高台,忽然扬声下令:“东岭起火,粮车被困,限半个时辰解围!”

鼓声炸响,三队如箭离弦。何潘仁率先锋撞开障碍直扑火场,中军列盾挡“流矢”,后勤拆板车搭浮桥渡河转运物资。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唯有旗影翻飞,指令如电。

收队时,尘土未落。李秀宁登上点将台,没有宣读嘉奖,也没点任何一人姓名。

她只问:“若此刻真有敌来,敢战否?”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怒吼如雷:“敢——!”

声浪撞上山壁,回荡不绝。

何潘仁摘下头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走到台前,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哑了:“末将服了。”

李秀宁伸手扶他起来,没多说什么。

夕阳西下,校场终于安静。最后一队士兵列队归营,脚步整齐有力。她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一排排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松了下来。

风从坡上吹过,掀动她袍角。她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旧疤,然后解下腰间短刀,递给身后的亲卫。

“今夜不必值守。”她说,“都去歇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