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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真的被那鬼弄死了,只能说明他无能。
凭借着这份愤怒与不甘,说不定他会化作更凶的厉鬼……
“别太紧张,”卢阳州安慰道,“虽然我刚才说得吓人,但我猜,以我这儿的布置,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些。那东西可能只是特别警觉,跑得快。”
“要是我这么多布置都对它没用,那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了?”
他摸了摸下巴:“说不定,就是昨晚在你们家闹腾的那只女鬼。我本来都快抓住她了,结果她溜得飞快。”
“再说回你们那间屋子,你知道那地底下有什么?”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戎天和,卢阳州看他那有些许犹疑的眼神,笃定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我是接触过一些。”
戎天和垂眸。
“宅子的地下室里,确实有一个……祭坛。”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他自身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戎家的教育如此。
就像一套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流程,他只需执行,无需理解。
听到“祭坛”二字,邵琅倒是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零星的、被迅速删帖的负面舆论。在许多人猜测集团命案是“厉鬼索命”时,曾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声称自己的祖父早年曾在戎家做过下人,并留下了一本日记。
那人信誓旦旦地表示,通过祖父的日记,他知晓了戎家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他说戎家祖上并非什么显赫家族,甚至称得上是破落户。是某一代的老爷子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邪门法子,据说只要向神明献祭自己的血脉至亲,就能换取家族气运长盛不衰。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那人在网上叫嚷着。
[不信的话你们去查一下戎家的族谱,或者几十年前的新闻,戎家肯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直系或者旁系的子女死于非命,不然就是突发恶疾夭折!]
他说这些都是幌子,实际上就是在暗地里被献祭掉了。
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但真假难辨,很快就被戎家的公关力量压下。然而,联系到戎天和此刻的话,邵琅想到戎家这一代里,确实有一个在幼时夭折的孩子——戎天和那个鲜少被人提及的双胞胎弟弟,据说当时才九岁。
他当初看到这些的时候,没完全将其当作乐子,现在看来,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关于戎家大宅底下的祭坛,戎天和说:“那里供奉着戎家信仰的神。”
但当卢阳州追问那具体是什么神时,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连个明确的名号都没有。
卢阳州:“……”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心的无名神是吗?好好好,很开门啊,邪门的门。
戎天和只模糊地描述,他们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如何虔诚地供奉这位神明。
谁表现得更好,就更受神明青睐,家族在神的庇佑下会越来越好。
他提及了自己九岁那年,父母带着他和弟弟去了一趟祖宅,让他们在祖宅的地下室里待了一整晚。
等他醒来的时候,弟弟就不见了。
父亲说是被神带走了,母亲伤心欲绝,连他那张与弟弟相似的脸也不愿再见。
后来戎天和想了想,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真相可能是突发疾病去世了。
他们这样说应该是骗他的,是怕他难过。
卢阳州:“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
“算是吧。”
戎天和说,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太久以前的事,记不清了。都是小孩子,那个时候年纪小,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双胞胎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那个弟弟具体是什么模样,就算说是双胞胎,跟他有同一张脸,他也没有任何印象。
父母疏远他,没有人能跟他一起去回忆,对他讲曾经。参与过他童年的亲戚畏惧他,说他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屋子里也没有以前的照片,那些过去的事情便如流水一般消逝。
“你想看现在宅子底下那个祭坛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戎天和道,“那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