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受待见的摆烂真少爷一(第2页)
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小又懵懂的他总是会很努力的不去想那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遇到委屈的时候他也会“恶毒”的想父母会不会是死了才会不来找自己这种话安慰自己。
很可笑,也很可悲,但这就是一个小孤儿保护自己的手段之一。
当姜允问现在是否要准备一下待会儿回家的东西时,南栗才回过神来,朝他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盛着夏天夜里的一整片星幕。
姜允被看得有些出了神,但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的动摇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次,南栗满怀期待的跟着姜允回去了,他本以为自己终于能体会亲情了,但事实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美好。
最开始,谢父谢母还是用对待客人的礼数对待他的,南栗又不懂,误以为这种平和的气氛就代表着自己被这个家接受了…直到他的“弟弟”谢亦然结束一场旅行回到家,两人在谢父谢母那里待遇的对比终于让他看出了些端倪来。
原来父母并不喜欢自己啊……
后来,南栗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两人的态度,将生活重心放在了学校生活上,他的状态有所好转,但是转变速度很缓慢。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出现给谢亦然带来了危机感还是其他什么,南栗在就读贵族学校时也并不顺利。
而每当他因为某些事情受挫时,谢亦然总是像神明一样降临到他身边拯救他,一次次地,他对这个所谓的弟弟的恶感消散了许多,时间一长,他对这个弟弟竟然比那对对他漠不关心的亲生父母更在乎了几分。
那时他还天真的以为谢亦然是真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呢,被救的次数多了,他竟然把那个恶魔一样的少年当成了救赎,整日痴缠着,就像一株离开了寄托之物就无法生存的…菟丝花。
被陷害退学后谢亦然那番似嘲讽似炫耀的话才让他后知后觉,他在学校里遭受到的所有不公和偏见都是因为谢亦然,而他还蠢兮兮的把罪魁祸首当救赎。
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一对把自己当成陌生人的父母、一个表面风光霁月内心阴暗扭曲的假弟弟和一个只服务于“谢”家人的是非不分的伪善管家。
第一次,南栗义无反顾的进了谢家,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他总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真心能打动他们中的一两人,但是并没有,那家人的心又冷又硬,就像茅房里的石头一样。
而他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惨死,每次的死法还都不一样。就好像命运一定要让他的生命停留在悲惨的十八岁,还强制不允许他做出反抗。
这对他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从第四次开始、一直到上次,南栗都在想方设法的远离谢家人,他尝试过多加一份兼职、花一半的积蓄给门安上防盗锁、坐火车去外地等一系列方法,但折腾了这么多次,姜允还是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他。
不管是时间上还是地点上,姜允都像个被设定好的程序,容不得半点偏差,非要在那个时间点找到他,并告知他自己的身世。
然后就是进入谢家,和谢父谢母一阵寒暄后被“打入冷宫”,每天都重复着上学、放学和被谢亦然套路三件事,让他烦不胜烦,再后来就是无法避免的死亡了。
他甚至悲催到连自己的死亡方式都没得选。
脑袋里将之前的遭遇回溯了一遍,南栗回过神来,坐在掉皮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机顶上的老式挂钟,那上面显示已经12:30了。
他上午的工作在离家很近的地方,是一家小面馆,工作时间是从早上7点到中午12点,南栗通常要给自己留一个小时的吃饭和午休时间。
他中午有时会在店里花五六块钱买一份热乎乎的小面,或者在面馆对面的早餐店买两个早餐没卖出去的已经凉透的饼子,慢吞吞的往回走,回到出租屋后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吃完。
他住的这个出租屋800块钱一个月,离城区不远不近,平均要半小时的车程,他平时都很少去城区的,因为不想碰见学校里的同学。
院长妈妈离世后孤儿院就把他赶了出来,一个学期结束后,他就读那所学校也因为他付不起学费把他赶了出去,虽然从没人教过他羞耻心这种东西,但他还是无师自通的打心底里不想再见到那些同学和老师。
…三,二,一。
12时30分15秒,敲门声准时响起,不紧不慢,轻缓有力,显示出了门外之人极好的修养。
南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轻轻扳动门把手。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