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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送到国外也有个要命的事,那就是陶然然不会说英文,光读语言学校陶文笙都怕他无法毕业。
头疼又头疼。
临近期末,周家热闹起来,因为周叔又升官,家里有人来拜访,周随作为儿子也是需要露脸的。
周栩深也会在。
周随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来往拜访的人临走都会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真出息」
已经不再是大山中的黑孩子。
周随在城市长大后的这些年里,他的皮肤继承了父亲的,有些白,给客人倒水时的手背有凸起的青色脉络。
平时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是好儿子。
客人问孩子将来准备去哪个国家念书时,周随起身到厨房去倒水。
随着一声巨响,烧水壶爆炸,滚烫的热水在他的手背烫出一片刺目的红,周随不吭声,周父和客人都吓坏了,连忙叫人来处理。
但周随却说不好意思,吓坏了客人。
他身上总是有一种阴郁的鬼气。
周栩深靠着门框,咬着从陶然然卧室里拿出来的奶糖,冷冷的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同样是男人,他自然清楚周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等到客人走后,周随和父亲在书房谈论着,下午的客人因为他手的烫伤走的很快,留学的事情并没有说很多。
周栩深原本懒得搭理,但书房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周家夫妇是当年错报了孩子,让周随在外流落八年之久。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尽力弥补,天平永远保持着平衡,不会偏心周栩深半分。但周随和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透的薄膜,如果戳破,两方都会变得很难堪。
周栩深不是亲生儿子,将来的官路还是希望周随去走。
去国外念书看世界,将来走自己的路子,那是最好的选择。
但周随说,他不去。
周起清以为是他年轻而已,看不清未来的趋势,和他讲述政界中的繁复。
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周起清如今在的位置已经是最年轻的了。若是将来儿子能上官场,说不定在市长省长的位置争取上都能帮衬自己一把。
尤其是走了官路,将来联姻也更加方便。
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喜欢两家拧成一股绳。
若是将来的事涉及到婚姻,自然是亲生的儿子更加有说服力。
周随灵活的脑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敏,他清楚只要自己出国踏上官场,将来就有结婚生子四个字在等着自己。
所以当他进入书房后,站在实木桌前,不卑不亢的看着父亲,好像在说一件小事,“我不会当官。”
“什么?”周起清的问句还没有结束。
周随的下一句便接上来:“因为我喜欢男人。”
巴掌落得很快,很用力,周随的脸被扇的偏头过去,眼镜飞到角落,镜片碎裂出蛛网一样的痕迹。
“你再说一遍。”
周随便认真的又说了一遍,书房里只有疯狂砸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周母也进入书房,随后哭声传来。
“小随本就不长在我们身边,你要打死他吗!”周母问。
周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挑明自己的性向看起来像莽夫行为。但实际上却免掉了将来一系列繁琐和需要规避的事,聪明并且狠厉。
趁着周起清还不算老,心脏还挺的住,早点知道早点好。
当天周随的手本就被烫的严重,再加上父亲难以克制的巴掌扇的他几乎耳鸣。
周栩深没有办法离开家,因为母亲也是他的母亲,他需要留下安抚场面,免得老两口会在深夜被气进医院。
陶然然听着隔壁院子里的声音,心惊肉跳,没多久,他的卧室门便被敲响。
深夜,陶家的下人也早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