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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俩人将来岁数大了,七老八十能埋在一块,心里又美坏了,脸埋在陈建东的胸口里可劲的蹭,忍着不想笑出声,怕吵了奶奶睡觉。
屋里静悄悄。
偶尔厨房有点余剩下的灰烬燃烧着豆荚,噼里啪啦响。
烧热的炕头和静谧的夜晚、以及俩人勾在一起缠绕的小拇指。
关灯想激动一夜,现实却是脑袋往他哥的胸口里一埋,软乎乎的脸贴着软乎乎的胸肌,睡的可快了。
回家一路很折腾,他又是个低精力的小孩。若不是太高兴,肯定面条没吃完就关机了。
陈建东才是没睡着的那个。
他抱着关灯,闻着他的发丝,竟彻夜难眠。
这种复杂的心境有庆幸又有窃喜,他竟有几分怕关灯逃跑。
生怕自己一睁眼怀里的人不见了,这一切只是永远抓不到的美梦。
到早上,关灯睡了香喷喷的觉。
等他醒来时,孙平已经带着一堆红灯笼来了,陈建东要送他去城里头,村里他们不管。
孙秀结婚的时候都是孙平张罗的,他有经验。
昨儿晚上就是为了让关灯回家亲眼看着奶奶同意,让他安心才回来的,否则陈建东也不想让他折腾。
关灯并不是长在大庆的人。
去城里的路上他看着走过许多遍的大道,摆弄着手里的喜糖袋子,“人家都是俩人一块挑的,咱们怎么不一起挑?”
陈建东说:“等你挑来挑去,哥这辈子还能有媳妇不?”
他肯定是觉得这个好,又觉得那个好。
而且陈建东不想让关灯因为这些事费心费力。
他要关灯睡的饱饱的,起的早早的,高高兴兴的上花轿。
阿力找的酒店是大庆最贵的,三百元一宿。
提前包场铺上了红毯子,关灯觉得自己做梦似的,就这么轻飘飘的来到新房。
朋友不多,阿力不是跟着陈建东从村里打拼的,所以用来算关灯的半个家人。
晚上十二点之前陈建东才走,回到村里。
一路上关灯忍不住和他打电话,兴奋极了。
他觉得哪怕婚宴只有几个朋友也值得,屋子里被阿力拉了红色的彩花,红灯笼彻夜的点,这酒店只是让他住一宿,明早就接走。
怎么过礼怎么办事全是在村里。
关灯其实并不知道村里会是什么样。
他们是两个男人,甭说按照村里的话说。哪怕是放在城里头都是变态,大逆不道。
床上放着一身新的西装,只多了个盖头,不过是白的。
男人盖盖头。
关灯夸他哥聪明,别人可能不注意看盖头下的人,不知道是男的,能过来高兴的吃口喜酒。
陈建东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哥想揭你的盖头。”
关灯抱着电话躺在床上说:“这是头回你不在我身边睡觉,我却高兴的时候…”
俩人真真是从相遇到如今,分来最长的时间都没超过一周。
平时关灯离开陈建东的反应非常大,以前只是不明白那种心境是什么,纯粹心里难受。
现在长大了,哪怕分开一上午关灯都会心跳很快,若真碰上大半天不能联系的时候,他就会翻箱倒柜的找陈建东的烟。
陈建东就因为这事要戒烟。
他想关灯更不用说。
以前关灯回回在高中里上课,晚上他甚至家都不回,躺床上就想小崽儿,那想的,一米九的男人都偷摸红几回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