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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陈建东身边,好像十几年想看的大海才变的「不过如此」

他们是对有情的苦燕子,失去了飞向南方的机会,悄悄摸摸的在旁人眼皮子底下搭窝取暖,准备这样幸福过一辈子。

苦日子也是甜日子。

只要和对方在一块,那就是好日子。

关灯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陈建东熬了太多天,趴在病床旁边睡着了。

关灯醒来也没打扰他,而是转动着眼珠,尝试着动弹手指,将小拇指和他哥的小拇指贴在一起。

小拇指动了动,肌肤划着男人的那一小截手指,在他沉睡中贴近,勾起,等着时间慢慢过去。

陈建东睡的很浅,被他贴了一会感觉到细微变动,乍然醒来。

他惊喜的和关灯对视着,隔着氧气面罩亲不到脸,陈建东便握起他的手,亲着他的手背,奔三的男人,在十四岁身无分文离开家乡时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青涩男孩,眼眶红红,眸光之中有庆幸、欣喜、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无法体会关灯手术的切痛,只想求这些事不要再让关灯体会。

哪怕用命来换,他也愿意。

孙平和阿力在陪护沙发上都撑不住睡着了。

陈建东凑过去,轻轻的用额头抵关灯的额间,俩人交换着温度,“大宝…”

术后第三天关灯就要尝试下床,防止肺炎。

止痛虽然打着,但关灯下床走的时候还是疼的浑身冒冷汗,只尝试了十分钟便受不了回到病床上。

还不敢哭,不然牵着刀口疼。

辅助呼吸机在床上躺着就要用,晚上睡觉时浑身是虚汗,最开始几天也只能喝点米汤。哪怕是米汤关灯也不想喝,食欲非常差,精神头也不好,清醒的时间一天只有几小时。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周,撤掉了呼吸机,让关灯肺部训练很不错,人工介入成功。哪怕让关灯憋气一段时间也能接受。

等到关灯稍微好一些时,起码哭的时候扯不到伤口痛后,他天天委屈难受的掉眼泪。

眼睛肿的像两颗粉色桃尖。

最开始下床疼,陈建东求了吴医生挺长时间让他多加止疼。

后来哪怕上了止疼睡觉都是浑身虚汗,关灯爱干净,陈建东就半夜定时定点的起来给他擦,免得睡不舒服。

陈建东抽不出空回去做饭,都是阿力天天在小院里做完送来,有时候阿力忙着工地的事就让孙平送。

秦少强来几回总是买棉花糖,陈建东就不让他来了。

在医院观察了十天,刀口恢复的不错,不过关灯的手术是开胸骨的大手术,后期的长期恢复至少半年需要避免胸口遭到撞击。

吴医生查房说完医嘱后,等医生走后,关灯就着急伸手要他哥抱自己,要拉手。

他也心疼陈建东这些日子在医院里煎熬的样儿,男人瘦了不少,有时候关灯都不敢说难受,就怕他哥心疼。

陈建东都半个多月没睡过整觉了,半夜要给关灯擦虚汗,辅助翻身或者半坐睡,几小时就要给关灯看看刀口。如果消炎凝胶已经干了,他会赶紧补上。

所以当吴医生走后,他小声说,“哥,完啦。”

陈建东脸色一变,心提到嗓子眼,“哪不舒服?”

关灯眨眨眼,瘦了不少的脸颊主动贴过来。

陈建东也习惯的低头和他蹭脸,柔声问,“宝宝,哪不舒服?告诉哥?想上厕所吗?还是要擦汗。”

男孩明亮的眼睛笑眯眯,摇摇头,贴着男人的耳朵说,“你要半年多不能压着我啦!”

陈建东怦怦跳的心瞬间落下,无奈道,“要吓死你哥是不是?”

关灯咯咯笑:“看你太紧张啦,瞧见吴阿姨的样,好像瞧见班主任了,板板正正的站在旁边,说的是我,你脸先白了。”

“别拿你哥开涮。”陈建东深吸一口气,“真没哪不舒服?”

“真没有,就是骨头有时候疼。”关灯心疼的摸着他哥的脸,“守着我,你都瘦老多了…”

陈建东这都嫌自己睡的多。

关灯有时候睡着无意识的动容易扯到刀口,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建东得和他拉着手,就怕他碰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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