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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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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的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北京的天气特别干,但关灯熬夜学习这段时间,只要两天不洗头,原本噼里啪啦炸起来的小刺猬毛就会看起来有些打柳。

关灯还爱干净,是个洁癖,根本受不了脑袋变油腻,就要天天洗头。

考期中时,北京的天已经彻底凉下来,关灯穿上了哥伦比亚羽绒服。

因为天天洗头,哪怕陈建东给他晚上拿电吹风吹,小太阳烤,还是有些感冒。

考场上他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拧着大鼻涕写题,不在陈建东旁边,他怀里也只能揣着个暖手袋。

金融系的考试题目量很大,分析题一道题就堪比六百字作文。

关灯学习上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受不了写字手疼,答题就慢一些,有的同学第一年学习不认真,上了大学心思就野了,提前交卷。

关灯心里那个着急!还以为人家是答完了呢。

唰唰的写,热水袋凉了手也冰凉,十一月的北京屋里外头几乎一个温度,一场考试下来,半条命都要没了。

中午陈建东就过来给他送饭,发现他脸好像有点白,让他吃完饭把药吃了。

关灯吃药费劲,一整片的白药片咽不下去,碾成粉末更难咽。

在学校里他哥没办法喂,送了饭嘱咐,“必须吃了听见没有?”

关灯嗯嗯哈哈的点头,用浓重的鼻音答应,“也没发烧呀,就是鼻子有点堵,流鼻涕…”

“现在是清鼻涕,过几天流大黄鼻涕,你更难受。”

关灯:“哥,我还没吃饭!”

陈建东:“吓唬吓唬你,一会把药都吃了,晚上要是发烧,立刻带你去扎针。到时候可就没反悔的余地了,听到没?”

关灯才不会被吓到呢。

这种药效好的感冒药老苦了,他才不吃呢!

等着和陈建东挥手拜拜以后,他转头就把药给扔了,然后给陶然然打电话,让他帮忙带一包板蓝根来。

板蓝根甜呀,泡开像小甜水似的特别好喝。

小药片刚撇地上,他乐呵呵的给然然打完电话,揣着刚灌好的热水袋和饭盒准备回寝室吃饭。

兜里的小灵通忽然响了起来。

“喂?哥?咋啦,你想我啦?不是刚走嘛?还总说我是粘豆包!你明明更黏糊我吧?都说啦最近我忙得很呢!”

电话里的陈建东说:“回头。”

关灯:“。”

“去把药捡回来。”

关灯一回头,到处找他哥,心脏怦怦跳,心想亲眼看着他哥上车,怎么可能知道!!

“我没扔!”他不肯承认,笃定他哥肯定走了。

小脸红扑扑的在北风里头吹,干燥棕色的小卷毛在空中被吹的乱飞,太阳光透过他的头发照过去,有点细碎的金光。

陈建东随即低低一句:“我说让你捡回来。”

关灯找不着他哥,只能哼哧哼哧又回到草丛里把手纸包的小药片给弯腰揣回兜里。

他穿的羽绒服,里面有毛衣,毛衣里面有衬衣,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像个小企鹅,就因为他最近流鼻涕,陈建东还把去年在大庆奶奶给缝制的大棉裤给掏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穿在牛仔裤里鼓鼓囊塞的,他现在蹲下都费劲。

“捡回来啦。”关灯说。

“拧开水,现在就喝,里头有糖块,一起嚼碎吃。”陈建东命令道。

关灯前后看,咋看他哥都没影儿。

这个点大家都在食堂吃饭,而且临近期中,有点学生是直接买几个馒头茶叶蛋上图书馆去吃,边看书复习。

笔直的大道上根本没人。

除了道两边的白杨树,粗粗壮壮的树干足够挡住一个男人侧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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