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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条羊绒裤在几个奶奶手里来回的过:“可不,你现在年轻,城里的房子热乎,在村里可不行。”
关灯看着自己的羊绒裤在大家手里像传递火炬一样传送。
个个都说太薄了,还伸手热情的摸关灯的脚踝,“孩子太瘦啦,凤华你要不再加层棉花吧。”
关灯脸通红,还没等他问建东哥去哪了。
抬头就看见陈建东的身影在院子里扫雪。
大庆的雪很厚,昨天关灯下车的时候感觉到几乎到了他的小腿肚,陈国也不扫雪,从院口铁门到砖房门这条道只有个人走的窄路。
陈建东起得早就在院子里扫雪。
梁凤华上几个打麻将的老姐们家东拼西凑借的布,红绿碎花和棉花。
以前的陈家过年可冷清,陈国在村里没交心朋友,梁凤华也只有打麻将的老姐们偶尔上门,大多数平时是不来陈家的。
生怕碰上陈国耍酒疯不给好脸。
现在可不一样了,陈建东开着小汽车回来,跟着他进城的孙平秦少强回来个个都扬脖有钱成了小老板样儿。
梁凤华也是腰板跟着挺直了起来,借了布,老姐们就都跟着来家里串门,看看陈建东从城市里带回来的干弟弟。
孙平和秦少强实打实有了钱,村子里有另外几个年轻人在他的工厂帮工,今年过年回家也带了不少好东西。
什么不尊师不孝顺的名头在真金白银面前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陈家反而热闹起来。
梁凤华说什么都让他试试那件花花绿绿的大棉裤。
而且还是照着关灯昨天穿的背带裤做的款,纽扣缝了个布条能背在身上,让他赶紧穿着试试。
其实关灯无所谓好看不好看,他的衣服向来是陈建东买啥穿啥。
大棉裤塞在怀里头,他很尴尬,这炕头算上奶奶坐了七个人!都瞅着他,等着他换棉裤!
“奶…”关灯欲哭无泪。
“咋了?我不说他醒了叫我吗?”陈建东掀开帘子,像救世主一样出现。
关灯赶紧搂着棉裤到炕沿:“奶让我穿棉裤…”
陈建东看了一眼棉裤,花花绿绿的,“你想穿吗?奶,这花色不时兴,别让他穿了。”
“我穿,我肯定穿,我不能在这换呀…”关灯红着脸小声说。
陈建东笑了笑,明白了,给关灯穿上鞋到上厨房换去了。
“奶对我好,我咋能不穿呢?”关灯套上,自己碎碎念,“再说了在村里也没人瞧,你嫌不好看呀?”
陈建东把自己的裤腰带解开一点给他看:“奶给我也缝了一条,你没仔细看上头的花纹吧?”
“什么花纹?”关灯低头看,“什么鸟什么花呀?”
“牡丹花和鸳鸯。”
梁凤华走了好几家老姐们才借到有鸳鸯鸟的大花布。
寓意美着呢。
关灯穿着很高兴,不过还是有点穿不出去,他外头又套上了自己的牛仔背带裤。
这回背带裤塞得鼓鼓的,远远看,原来笔直纤细的小腿都要和陈建东的腿一样粗了。
有一种冷,是奶奶怕他冷。
穿在身上这种暖,是幸福的暖。
连着在村里两天,他跟着陈建东上孙平家串门走路去的,没等走到地方就一身汗,特别暖。
中午太阳一照,他穿着白色小貂在村道上走,没比狐狸成精差多少。
他们回来的有些晚,最后一趟大集根本没赶上。
到了除夕前一天,关灯早早起床。
今天过了零点不仅是除夕,也是他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