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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个个的全是十四五就在外头打拼闯荡的,此刻看关灯要这么喝,更像是担心弟弟似得真拦着。
“抿一口就行,不好喝,尝尝味。”陈建东用瓶起子开了一瓶可乐,等着一会给他漱口。
关灯没喝呢,但人好像先醉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举起酒杯,白皙的小脸一扬,郑重极了。
陈建东眼眸微抬,看着关灯,嘴角带着欣赏和得意的笑替他把凳子往后搬了下。
关灯耳朵红红的,举起酒杯,酝酿半天,“那个…那个,我谢谢大家!一直跟着建东哥干活!哥哥们都辛苦了!也一直包容着我俩,知道我俩的事也没嫌弃,我知道大家都是真心朋友,这杯我干了!”
随后仰头就把一杯酒仰头干了。
陈建东随着他喝酒仰头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张开嘴。仿佛那些入关灯喉管的酒能分他一半。
“咳咳——”刚喝完,关灯就忍不住的咳嗽。
“哎呦我的妈呀。”孙平乐呵呵的拍手,“这不大嫂吗!”
秦少强更是大喊一声:“好!”
酒瓶子满地落,陈建东把凳子又挪回来,扶着他坐下轻声问,“啥味?”
关灯嘴里立刻被男人喂了可乐漱口,缓了一会,脸颊还因为孙平的那声「大嫂」而脸红,嗫喏半天,“酒味。”
“喝太快,没尝出来。”他呆呆的说。
陈建东胸膛闷笑,伸手拨弄着关灯的耳垂,“耳朵都红了。”
“这么快就上劲了?”关灯好奇的问。
陈建东笑了,然后拉着关灯的塑料凳和自己贴的更近,俩人的双腿在桌下紧紧贴着,过了一会关灯嫌累,干脆一只腿搭在陈建东的大腿上。
陈建东在桌上和几个人唠工地的事,一只手搭在关灯的塑料凳后面,让他往后靠也不会摔。
“我刚和东哥出来闯荡的时候,大家炸山修路,晚上就睡那种大帐篷里,那时候工地都不敢吃肉!”孙平忆往昔。
关灯问:“为什么不敢呀?”
“山上有野猪说不定还有狼,要是弄了肉,晚上肯定就有野猪过来端!那时候大家住在一块可真是苦啊,得亏现在好了,我就说跟着东哥肯定有出头的日子。”
关灯对陈建东的曾经知道的很少,但也清楚肯定不是一个苦字能够囊括的。
所以他还是想赚钱,让他哥过上好日子。
陈建东喝的有点迷糊,眯着眼时而笑,时而挑眉,喉咙有些痒,侧耳小声问关灯,“哥能抽根烟不?”
“哎呦喂,小灯多大岁数啊?咋给东哥管成这样了?”秦少强哈哈大笑。
阿力:“这桌上可就东哥一个人带家带口,你羡慕去吧!”
秦少强:“别说,这小家还真挺有滋味!”
这家里刚搬进来时四四方方的客厅都是要掉的白墙皮,俩人把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墙一米以下刷的红漆,上面全是绿漆面,反着光的好漆皮,是时兴的配色。
人家卖漆的老板说家里有学生就得刷绿漆,对眼睛好。
家里的床单子被罩子也都是成套的,碗筷都带着富贵大花,相当精致,一进屋就能闻到这家里泛着淡淡的香皂味,可香了。
家里有人暖和就是不一样。
甭说俩男人在一块是变态了,这年头变态都把日子过的相当美。
东北这旮大部分都是家里娶个媳妇当祖宗供着,陈建东也不例外,妻管严那都是能拿出去嘚瑟的。
陈建东平时不能和别人嘚瑟,跟这仨人还是能炫耀一番的。
关灯耸了耸肩膀,从陈建东的裤兜里掏出烟盒,“我给你点。”
“唉我!东哥这地位!”孙平起哄。
“阿力把窗户打开。”陈建东说。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今天高兴,抽根烟缓缓心里那股高兴劲。
阿力起身上厨房把窗户打开,回桌上也叼根烟,孙平戳戳他,从他烟盒里头拿出来一根点上。
一个火,点燃两根烟。
俩人额头凑的近,孙平怕点不着,脑袋往前凑凑,额头碰上了阿力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