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0(第5页)
关灯不高兴的拿筷子戳了戳碗里头的鱼肉拌饭,算是给面子的扒拉了两口。
陈建东看他大口吃,他就像个欣慰的老父亲也差点跟着「啊」起来。
秦少强算是知道为什么平哥总是摸脑袋了。
要是不知道他俩事,他说不定还能二货呵呵来一句他来喂,真正知道这俩人的事,只觉得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腻乎,瞅着心里都起鸡皮疙瘩。
倒不是因为两个男人这个那个的,他好歹是上大城市见过世面的,阿力昨天晚上就开导他,“你想不想陈建东好?”
秦少强可劲点头,他不希望谁好都不可能不希望陈建东好啊。
陈建东十几岁就带着他们闯荡,又苦又累都是他自己受着,兄弟们跟着他混到现在个个吃香的喝辣的,兜里钞票实打实多起来,是贵人。
阿力就说:“人这辈子跟谁过不是过?与其娶个媳妇嚯嚯人家小姑娘,倒不如就这样挺好!人俩人自己乐得自在,我看比你们谁都过的有滋有味儿,陈建东回被窝还能搂个关灯,你们搂啥?搂大枕头!”
秦少强本来就二,阿力这么一说立刻就接受了东哥喜欢男人是二椅子的事实。
不是看不得男人跟男人,是觉得太割裂。
他跟着陈建东干活这么多年,看过男人凶狠的、刻板的、发狠不认人的各种面孔。
偏没见过陈建东一笑眼尾都要炸开花,乐呵呵温温柔的和人讲话。
陈建东不是话多的人,刚认识关灯的时候也是半天才能蹦跶出一个字,现在成啥样了?
关灯不吃口饭,他在外头顾着面子不能喂,就跟着关灯说,“人是铁饭是钢,忙一天快吃点,回家了再做饭等的时间久,哥一次也做不了这么多菜,雪绵豆沙,小孩都爱吃。”
“那春卷油大,放下吧。”
“肘子别吃了,说不定是昨天秦少强啃剩下的。”
关灯扒拉两口胃里头已经是鼓鼓的,伸手把衣服往后拽给他看肚子,“老大了!吃大两圈了,行了吧?哥,我真不吃了…”
关灯贴着他哥的耳朵小声说:“一打嗝,还有那个味呢…”
陈建东挑眉,薄唇微抿,“真的?”
“嗯!真的!我都想让你尝尝我的嗝!”
陈建东也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要不是在外头,哥真尝尝。”
俩人的别扭没十句话就好了,俩人笑脸对笑脸的。
秦少强一转头,阿力已经开始干鱼头了,“大馒头泡点这鱼头汤不错,尝尝。”
“哦…”秦少强刚拎起筷子,看着大肘子怎么都吃不下。
哎!他东哥真是苦尽甘来的命好啊!真是大畜生啊!
孙平陪着他姐过来敬酒,一个个递上大红包,后头也没几桌了,他累的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擦汗,“妈的,比给当官的敬酒都累!将来我结婚可不能请这么多人了。”
阿力笑着说:“咋的?你这花孔雀似的还能大办特办?”
孙平天天就爱赶城里人的时髦,热的脱了西装外套后里面是一件亨利衬衫,领口还有个大墨镜,一看就知道是城里回来的。
孙平:“我可不得,累死了哪有功夫洞房了?”
他姐那边一会还得收拾新房,他赶紧扒拉两口饭,“东哥,你那一万的包太大了,我姐让你拿回去,给两百意思意思得了。”
“不要,就给秀姐。”关灯笑呵呵的推回去。
陈建东:“你们不要就扔了。”
孙平就知道他肯定得这么说,喊他姐,“三姐,东哥让你把这个红包撇了!搭把手呗?”
孙秀过来还是挺为难的,一万块,在农村都能扒了房子重新建的钱,这么多烫手。但陈建东给了推脱几番人家不拿回去,她再不要反而不给人面子。
干脆叫着她老公过来,俩人单独又给陈建东敬酒,点烟。
陈建东酒量不好,刚才已经喝了一杯白的,这会再喝一杯下肚就晕了些,他喝酒还上脸,蜜麦色皮肤红起来。
孙平扒拉着饭,没吃饱,伸手把阿力的碗拿过来吃,里头剩大半个馒头。
阿力瞅着他饿死鬼那样,起身又去拿两个馒头。
孙平拿他碗的时候,自己的筷子碰掉了,弯腰到红桌布底下找筷子。果不其然又看见陈建东和关灯在桌下拉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