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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擦着,他的眼圈就酸。
关灯低头垂着眼眸嘟囔:“凭什么不把你当人看…他真该死!我真想杀了他…”
仿佛面对这种人,他的心中便升腾出无尽的勇气和仇恨。
陈建东收敛着眉眼,抬头看着关灯嘟囔,让他把这些气都撒出来,不然在心里会憋坏的。
小嘟囔说:“哥,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咱们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公司…他是什么官啊?我…咱们公司是不是以后得让他整倒闭了?”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我是你男人…我不能不管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你…”
“他一欺负你,好像就在我心上插刀子,我都要疯了…”
“哥,我虽然是小爷们,但…但我也有担当!我挺难受的,咋办啊?我觉得自己没做错,可这厂子这么多兄弟,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行,等陶叔的单子结束,咱们就走,不在这待了!”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咱们清清白白做生意,凭啥要给他们欺负?就你上回喝酒,喝成那样,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公司…”
“是不是就让我这么撞没了?”关灯自责的擦眼睛,“可…”
陈建东「哎呦」一声,双手捧着他的脸蛋用大拇指擦他的眼泪,“怎么说说又掉眼泪儿?”
男人的大手拽着关灯的领口让他低头,两人额头相抵。
陈建东轻声:“哥的笨宝。”
凭着关灯刚才那句「我是你男人」可给他逗坏了。
年纪不大责任挺大。
小身板瘦的像芦苇似得,还记得给他男人撑腰,给他哥当靠山,当臂膀,可给他牛坏了。
笨拙真挚的小笨蛋。
陈建东只觉得自己二十七为关灯动真情,真是赚大发了。
“哥,咱们都要让人穿小鞋了,你咋还笑的出来呢?”关灯呆呆的问。
陈建东嘴角微弯,稀罕死他家大宝了,狠而响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事。”
“给哥看看他踹哪了。”说着,陈建东就开始检查,“要不然下个月哥也收拾他,就是早点,撞的好,咱们大宝真厉害。”
关灯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哄自己,不吭声乖乖的给他检查。
以前陈建东总觉得他太白,身上受点伤就容易红,现在又庆幸得亏人白一点,哪受伤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
关灯的胯骨被踹了一脚,红了拳头大,正好这地方还是骨头,青红的极快,手心又因为不收力气的扇了刘向天好几个嘴巴子,通红通红的。
凶狠的灯崽看起来更好欺负。
像个炸毛的奶猫,除了哇哇的叫声大了点,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陈建东心疼的给他吹手心,喊阿力去小卖部买几根冰棍来。
“你不让别人碰哥的脸,你这手以后也别抽别人了,看看这红的,疼了吧?”
关灯不高兴的撅着嘴巴说:“我给你出气呢!”
陈建东笑了:“行,大男子汉!”
好容易把人整的平静点,那边阿力的兄弟们卸完货,就找个架子给刘向天扔货车后面了,准备出发回营口。
关灯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孙平可算开车到了,手里提溜着一兜子冰棍,进厂子就嚷嚷骂阿力,“你丫的有病是不是?啥时候了!还他妈的吃冰棍,馋死你的狗嘴得了!”
阿力跟孙平向来处不好,经常大狗咬小狗的对骂。尤其是卸货碰上了更是阴阳怪气,“拿来吧你,一天天有病似的…顺道让你带点冰棍这么多屁话!”
货厂周围没有小卖部,阿力算着时间孙平也差不多要到了,就让他顺路买过来。
孙平还以为他嘴馋呢。
跟着阿力走到车旁边一看,是关灯的手通红,得敷一敷,吓了一跳,“咋不早说是小灯要用啊,我买的都是啥蛋卷的。”
都不是散装冰棍,那种单独的塑料包装,一块五两根,正经挺贵的冰棍。
这玩意叫蛋筒。
陈建东撕开一个给关灯吃,让阿力重新去买。
阿力骂骂咧咧说他一点事办不好,拿着车钥匙重新出发了。
关灯含着蛋卷,身上也凉快点,刚才一顿操作下来,他额头上的卷毛刘海都贴着皮肤,夏天这么大的运动量还是挺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