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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在呢。”陈建东坐的更近,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在这呢,看着哥,嗯?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关灯伸着手吃力的抚摸陈建东的脸庞,眼眶热辣辣的,却说不出什么话。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陈建东,心疼他,但又…又难舍难分。
“哭啥?”陈建东笑着亲他的手掌心,“当时老肖出了点事,工地都暂缓,哥就想想办法,不都是为了你,那钱也拿去给工地用了。”
“就算哥没有你,也得上台,知道不?只是因为有你,哥才…”陈建东的喉咙有些哽咽,“才能下台。”
“满脑子都是你,知道你等着我呢。”男人小心翼翼的亲吻他的掌心,让男孩的指尖抚摸过自己的眼皮,“哥放不下你…走哪都是。”
“可是你差点死了…这么久都不和我说,都不告诉我,是不是等着下次没钱的时候,你还想这么干?就因为我不知道?”
以前都是关灯恨死了陈建东。
这回陈建东也挺恨他聪明的脑袋瓜,总是能一句就戳破他的心。
关灯见他不回话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说中了,眼泪唰唰的掉。
“大宝…”陈建东轻柔的吻他的额头,“哥再也不敢了,好不好?求你别生气,咱们不哭了好不好…”
陈建东心疼的拉着人道歉,眉间紧蹙,是化不开柔情。
“这辈子哥有你,真的知足,当时就已经想好了。要是我下不来台,死在上头,你的医药费也没着落,照样活不成,哥就想着…”
“想着下地府,我们还是在一起吗?”关灯哽咽的问。
陈建东窒了一瞬,最后沉重的点点头。
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可能有些残忍,没有人面对死亡是不怕的,那是未知的世界,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地方,只能自己去闯,有人说里面是十八层地狱,国外又说是天堂…
但如果他们在一起,仿佛就有了坚定不屈的勇气。
无论过程如何,只要能在一起,哪怕死了,这辈子也知足,幸福。
关灯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忽然把鼻子上的氧气管给摘了,坐起身朝他伸着手要抱,委屈的进了男人的怀,“就这句话,我爱听…”
“陈建东,你太不是人了!让我的心疼成八瓣,八百瓣,一万瓣!我刚才这里抽疼…好像有针在钻!”
陈建东坐上病床,单手抱住关灯的大腿,像抱孩子一样环抱着他,护着注入手背的针防止回血,“哥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关灯搂着他的脖颈,圆钝的小鹿眼中有几分猫儿似的凶,小卷毛都要炸毛了,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抽陈建东一巴掌,“哪来的下次!”
这小手,软的出奇。
半点响都没有,陈建东真怕他手疼。甚至此刻都没有办法多腾出一只手去给他揉揉,“没有了,没有。”
关灯在他哥怀里能使的小脾气不是哭就是打,偏偏无论哪个都是陈建东的软肋。
关灯搂着他哥说:“哥,我害怕…”
“我不怕穷,只要我们在一块,天天吃烤地瓜,喝西北风,我都乐意,我真的很好养,甚至可以不用养,我可以赚钱,给人补课,总之不费钱,你别因为钱,总去走偏门…我害怕!”
陈建东故意逗他:“谁今天还说要走海运点表?还想拓路子,这会儿不怕了?”
关灯不让他转移话题,很真挚的说,“我说真的,哥。”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陈建东摸着他柔软的手,粗粝的大拇指腹能感受到手背上微凸的青紫色经络跳动个不停,这是心跳。
只要你…
这三个字太让人着迷了。
陈建东这辈子活这么大,从来没因为什么事痴狂过。
他曾不解这世道上哪来那么多伉俪情深,殉情往事。如今有了关灯这三个字,他这辈子注定要放纵的为他痴狂一回。
“哥哪舍得让你跟着受苦。”陈建东亲他的脸颊,“哥可舍不得。”
“我家这小崽儿可是宝,得哄着,爱着,好好当祖宗供着!”
“什么呀!”关灯红了脸颊,耳边是他唇瓣吐出的热气,“我没有那么矫情…”
陈建东不是觉得他矫情,而是觉得关灯这辈子理应舒舒坦坦的过。
陈建东说:“你就得矫情!必须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