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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东不给他整,他自己也不会,有时候蹭半天,陈建东伸手一堵不让出来,反而难受的想死。

关灯坐在他腿上生气道:“你就这么欺负我吧!”

“知道我病好了,也不像前一阵那么哄着我,稀罕我了,成天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裤衩不能自己洗,饭不能自己吃!最后连水瓶子都不能攒,你简直比劫匪还过分。”

“嗯。”陈建东的面容从他的后颈贴上去,不紧不慢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你嗯什么嗯!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要是对我这种态度,当初还不如不做这个手术了,你还能把我说的话都听进去…”

陈建东:“别瞎说。”

“不让你洗裤衩是因为你对水过敏,饭你自己能吃,吃一会就不吃了,慢慢喂吃的多,你和哥交个底,是不是在学校还卖水瓶子呢?”

这一句就戳到了关灯的命门,结结巴巴的说没有。

陈建东很纳闷关灯到底哪来三千多的硬币,卖水瓶子不现实,除非关灯在学校开了个废品站。

“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了,听见没。”

他手心嫩,还没力气,踩瓶子背瓶子,要是上下楼摔了怎么办。

“以后你周周都去逛百货大楼,必须把零花钱都花了,听明白没?”

关灯瞪着他:“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自己在食堂卖饭票,那也是要给陶然然讲课,卖知识换的。

这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能靠脑子,他哥只能靠力气。

只有他们清楚,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更疼自己的人。

陈建东沉声:“就是刮来的。”

关灯才不花呢,他宁可都攒起来,将来给他哥换个新的捷达车也不愿意便宜了百货大楼。

就因为这几个水瓶子关灯和他闹了脾气晚上饭不好好吃。

医院的饭菜有规定,每周三天都重复,而且为了病人好消化基本没有好吃的菜,便宜是便宜,五毛钱能吃饱,只是味道差劲了些。

今天最后一宿,关灯不愿意吃小米粥了,躺在床上伸着腿给他哥看,边点明天回家要吃的菜。

想吃鱼香肉丝,酱茄条,最好再来个酸菜排骨汤。

陈建东给他拆绷带,一只手仔细的剪。

这双腿又白又细,绷带就在腿根勒着,有条红红的印。

关灯这混血混的,身上的汗毛都是浅棕色,正常大小伙子该长毛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还粉嘟嘟的,从外到里都透着街边卖的那种棉花糖的甜气儿。

晚上灯关上,走廊偶尔有护士走过。

两人在医院里住的最后一夜,关灯有点兴奋的睡不着,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他只敢贴着陈建东好的那个胳膊,骑在陈建东身上,用指尖点他的鼻头。

然后顶顶鼻尖,小声问,“哥,以后你别受伤了,我们再也不来了,好不?”

陈建东嗯了一声,在夜晚里,关灯的软言细语比冬日的烤红薯还熨帖。

关灯摸着他逐渐好转泛着青黄的嘴角问:“疼吗?”

“早就不疼了。”

“你骗人。”哪怕在黑夜里,男人眉骨的伤,嘴角的淤青都是那么的明显,“肯定疼…你总是不喊疼,为什么呀?”

陈建东被他问懵了。

“你也是人肉做的,咱们都是一个材质,”关灯吧嗒一下贴上他的脸,“我知道你疼。”

陈建东这心里暖的好像有热水浇,给烧熟了。

是了,人也是肉做的,他再怎么能忍,终究还是能感受到疼,可这么多年,也没人问问,没人疼疼。

到头来让他家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儿给心疼个彻头彻尾。

关灯从他外套兜里掏了半天,摸到了打火机,找出一根烟给陈建东叼着,要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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