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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养的娇气,被伤的胆战心惊。
成长的路上寂寞层层包围。
他有病,肺动脉狭窄,逐渐长大心脏的负荷也变重了,十五就该做手术,关尚家底也就百万,要掏出三十多万给他做个可能失败的手术哪舍得,人医生都说了,不治也能活十来年,就那么拖着。
拖了一年,关尚答应好好的,只要他得了省奖,将来考大学的时候要是状元。到时候有老板投资挣钱了,肯定给他做手术。
没来得及考大学天就塌了。
关尚拿着钱跑时,关灯就呆呆的现在一楼看他翻箱倒柜找护照,掏美金,百元大钞洒满地,关尚跪地上划拉钱揣在自己的皮箱里。
他上前两步帮着捡,小声问:“爸,我咋办?”
关尚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他是个没妈的孩子,到最后爹也不要他。
本想着这么悄悄死了,陈建东又来了。
关灯从小没撒过谎,第一回就是对着陈建东,撒了个弥天大谎,骗他十年积蓄,想要个伴儿,要个靠山。
关灯跟着他哥,看他哥拿刀和人拼命,手伤的露白森森的骨,往死里头赚钱,多少回他都觉得自己太坏了,和关尚一脉相承的坏,为了自己,害了别人。
二两肚皮里装满了坏心眼。
陈建东听了他的话,一点没犹豫就说没事。
关灯紧紧抱着男人的脖颈,在病房里回荡着他的哭声,他哭着问,“哥,你咋办啊?碰上我这个狗皮膏药,你可怎么办啊!哥……”
他是真后悔,也是往死里心疼,疼陈建东不是个薄情寡义的,难受他哥得为了自己辛苦。
说到底,他觉得俩人之间更倒霉的是陈建东,顺顺当当的人生遇上他们父子俩。
关灯嚎啕大哭:“我难受,受不了……哥,你可咋办啊!”
当初他这话也问了关尚,亲爹头也不回的走了。
现在问了没有血缘的建东哥,在他怀里能放肆的掉眼泪。
“真是小孩,一点事给你吓的。”陈建东顺顺他的毛,“不至于,不就是钱吗?多花,咱多挣,你就好好上学,什么也别合计。”
“从当你哥那天,你不就是我的崽儿了?给自己家孩子花钱,那还叫事啊。”陈建东笑呵呵的哄他,想让他有个笑脸。
关灯手上吊着葡萄糖,软管在俩人身边缠了又缠。
千缠万绕,里头只有他俩。
关灯吸着鼻尖掉眼泪,不知道说点啥。
陈建东从外套的里兜摸,摸出那五毛钱,“你那五毛呢?”
“在包里头……”关灯说。
陈建东顺手把床边的大书包拿过来,只有五毛钱好好在笔袋里头装着,“拿着。”
关灯乖乖拿好五毛钱,看他哥把两个五毛钱叠一块,圆圆的硬币,亮亮闪闪的五毛。
“咱俩分开不算,在一块,才一块,对不?”陈建东挑了挑眉,低头和他脸贴脸,俩人的手握在一起晃悠。
“嗯……”关灯乖乖的点头。
“屁大点事,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陈建东挠挠他的下巴,“和好了?给哥笑一个。”
关灯听话傻乎乎的咧嘴笑:“嘿…”
“笑的比哭难看。”陈建东食指点点他的鼻尖,“瞧你这傻样。”
关灯眼睛哭红了,鼻尖脸颊也是红通通,有点气呼呼的张嘴咬陈建东的指尖。
陈建东故意逗他,指尖故意伸过去给他咬,又在他即将碰到的时候收回。
关灯伸手攥着他的指尖,深蓝色的眼珠亮亮的,“哥,将来你要是不要我,一定要说……就告诉我,我肯定不缠着你,也不闹你,就…就偷偷想着你。”
“谁也不乐意带个拖油瓶,我知道。”
陈建东捏他的软脸,这回没心软的咬他的唇。
关灯不喊疼的让他哥咬,舌尖碰着,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