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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完,旁边两个哥都无语了。
还以为陶然然是什么好心发作,没想到就是为了出去转悠一圈,赶紧挂了电话,拽着他上楼去给关灯开假条。
“好宝好宝。”
“这好大宝,厉害坏了吧,生病还学习呢。”
“哥就知道你行,让哥亲亲。”
陈建东搂着他,男人高高的个子,倒三角的宽阔肩膀,整个人埋在里面用鼻尖戳着他的胸肌,可舒服了。
关灯正做梦呢,肩膀被陶然然奋力摇晃。
迷糊睁眼,一张假条入目,“你哥来啦!”
关灯一激灵,起身掀被,“我哥?他怎么来啦?我鞋呢,我鞋!”
陶然然把病床下的帆布鞋踢过来,有点邀功的意思,“对啊,就是你电话卡上头写的号码,他说已经来接你了,马上就到,快走快走,带着我的自由,出去享受一会——”
关灯一听,刚燃烧起的激动便一盆水浇灭下去。
因为电话卡上的号,是孙平的。
建东哥周三才会回来呢…
关灯耷拉着脑袋,慢慢的穿鞋,向上的嘴角微微平了下去,叹了一声,“谢谢你哦然然…”
“你怎么啦?不开心吗?”陶然然不懂。
关灯低声一句:“如果是建东哥,我才会开心…”
他声音低低的,很缥缈,仿佛要跟着走廊的风消散。
陶然然以为他是病的难受,到寝室里亲自给他收拾好书包,把昨天没洗的袜子和换下来的校服都塞进包里,送他到楼下。
今儿没有圆圆的月亮。
那是一轮弯弯的月牙。
关灯背着书包,拿着假条,慢吞吞的走出校门。
黑黑的夜晚只有教学楼里那么点光照着柏油路,关灯垂着头,远远看到一辆白车,他知道自己这是给平哥添麻烦了。
建东哥不在,自己这样烦人,肯定是不招人待见的。
孙平拆迁队晚上经常动工,不去红浪漫的晚上总是忙到凌晨,北站施工的声音也总是整宿的响,为了他这点病还特意跑一趟。
月亮走近,他咽了咽唾沫,想着怎么开口。
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模糊的人影变的清晰,男人挡在车前,沉默不语的看着他,那灼灼目光像是天边缺了的那些月光,打在了关灯身上。
关灯张了张嘴,看着陈建东,喉咙中不知被什么东西塞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建东穿着一身黑色高领毛衣,把烟掐了,长腿一抬走到关灯面前,摸到他的额头,熟悉的声音就砸进耳朵,“怎么病了?”
“想哥想的?”陈建东宽阔的掌心握着他的胳膊。
简单几个字,像是冬天的冰面,忽然砸进来的石头摔的冰面出现细密的蛛网,骤然搅乱了关灯想好的话。
这就像梦一样。
「吧嗒」一声,关灯身上的书包掉在地上,他使劲往前走一步结结实实的撞进陈建东的怀里,拼尽全力的抱着他。
陈建东被他抱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腰靠在车门前。
关灯热热的体温像个小太阳撞进来,本以为小崽儿要大哭大喊一番,可关灯就抱着他,鼻尖用力的在他怀里嗅着味道,过会儿像小猫似的哼唧,肩膀颤颤的抑制不住的动,顿时百般滋味全部绕上心头。
那双还没结痂的手掌按住关灯的脑袋,另一只拥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怎么哭了?”
“哥…是你…”关灯哽咽着,每个字都很艰涩,“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才周二呢。
“我都不知道然然给平哥打电话,我不想回家,就想在学校待着…”
“嗯?为什么?”陈建东好奇,捧起关灯的小脸蛋轻轻抚去大滴大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