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页)
现在她都已经走了好几步,他不仅不牵她的手,亦不问,好似又变成了最初的那冷清的世子。
雪聆盯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转身出了房门。
随门阖声传来,榻上的辜行止转身,沉默地找到铜铃的线死死握在手中。
雪聆,他要杀了她。
他面容平静,仔细听她发出的细微动静,心中翻涌无数道恨意撕咬血肉,连天下大雨的空荡房屋潮湿得阴郁。
雪聆很快在灶屋煮了鸡蛋,不计前嫌地回到屋内,捧着他脸上滚着消肿。
他这会又温驯了,低着头安静的任她拿着鸡蛋滚在脸庞边,偶尔还会去贴靠她的手。
雪聆往右移,他便往右,雪聆往左,他亦追来。
雪聆不禁玩了起来,直玩到他忽然抬头,半张脸上冷得如不会微笑的冰塑。
雪聆撇嘴,见鸡蛋差不多冷了,剥了鸡蛋分成两份。
她喜欢吃蛋白,蛋黄自然就全塞他不会笑的薄唇中。
“吃,不许吐。”她捂住他的唇。
辜行止欲吐的冲动如潮而退,迟钝咀嚼,唇峰时不时蹭在她的掌心上。
雪聆的手有茧,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吗?
他思绪空散,无意间伸舌舔在她掌心的茧上,听见她骤然一声,身子无端兴奋得发抖。
雪聆在害怕。
她在害怕……
雪聆被莫名舔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湿湿的手捏紧,恼怒瞪着眼前脸颊又红肿又在古怪颤抖的青年。
她手形细长,但指节与掌心有无数的茧与陈年割伤,不像他那样娇嫩,尽管他的手也有大抵是握笔握出的茧,可那茧是薄的,是美的,显然与她的格外不同。
都是肉茧,却也能分个高低贵贱。
雪聆好生气,不喜欢被他碰到身上劳苦的痕迹。
“不许舔我。”她妒恨得负手身后,俯身趴在他轻颤的胸膛,牵连般张口咬住他耳垂上那颗红痣,很不高兴。
“听见没有,不许随便舔我。”
他还在颤抖,脸上的红肿顺着蔓延至耳畔,清隽的脖颈也被潮红占据,应声似喘。
“嗯……”
雪聆最初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趴在他的身上,将脸深埋在他肩颈嗅闻清香。
等闻见他身上有湿气,她后知后觉地问:“你头发为何是湿的?还有之前又是何时醒的?”
她记得一推开门他就坐在床边等着,当时她便发现他头发是湿的,只是后来忙忘了,这会再次闻见尚未干的湿润,她才想起来问他。
辜行止恍惚地蹭着她的肩窝,隔了许久也没说何时醒,只缓声回她湿发之事:“雨。”
雪聆听闻雨打湿的,抬起脸往上望,发现还真的少了一块瓦,而少的那一块被人用什么堵住了。
可能是他睡着忽然被雨冰醒,看不见便顺着漏雨的位置随手在箱笼里找到一件旧衣堵上的,难怪她方才找换洗衣物时感觉里面被翻找过。
转念雪聆又想到,他怎么可以翻东西了!
是不是药太少,还是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