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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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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雪聆一哭,就忍不住偷偷露出点笑,守在外面看的妆娘和老丈夫派来的丫鬟婆子见后,都忍俊不禁地掩唇。

场面不仅没有丝毫哭嫁的悲情,反而喜乐融融。

急得柳翠蝴暗暗掐雪聆的大腿,勉强让她的眼尾憋出一丝红,干硬地哭嚎几声带笑的出来,引得哄堂大笑。

如此捱到了寅时初,花轿停在门口。

接亲的喜婆子高唤一声‘请新娘子上轿’,柳翠蝴和雪聆装模作样地掖了掖没有半点泪痕的眼角打算出去。

出嫁要兄弟背,柳翠蝴准备唤饶钟来背雪聆进花轿。

可眼下到了紧要关头,几人东找西看,发现饶钟似乎一直没有在家中。

“这混小子。”柳翠蝴眉头一横,想要骂上几句,但念及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好找晦气,便咽了话。

雪聆蒙着盖头问:“他是去哪了?”

柳翠蝴背不动雪聆,就搀扶着她往外走,悄声和她说:“我昨儿下午让他出去办点事,还特地嘱咐让他早些回来背你上花轿,谁知道又去哪儿浪去了,这混小子,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给他松皮子。”

雪聆闻言半点不意外。

饶钟近日横竖看她不顺眼,觉得是她要嫁人,他才被拘在家中,所以把那些怨气都撒在她身上,今日不愿意送他出嫁也属实正常。

柳翠蝴嘀咕着送她上了花轿。

轿帘尚未垂下来,柳翠蝴假哭道:“我的女子啊,出嫁后定要恪守妇道,养育子女成材……”

一番表面话说完,雪聆也在盖头下弯着眼睛,抖着哭腔应了声,轿帘子这才被放心垂下。

花轿抬起,狭窄的花轿摇晃,雪聆的心仿佛也跟着摇摇晃晃的。

尽管今日给她上妆的妆娘感叹,她年纪轻轻便嫁给一个马上要入土的老鳏夫,觉得她可怜。

雪聆却一点不觉得自己可怜,她以后没婆母刁难,不需要经历生子之痛,只需要伺候行动不便的老丈夫。

待老丈夫撒手人寰,他余下的家产虽然在年幼的小子名下,但她都能用,这可一点都不可怜呢。

雪聆想着婚后,想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一挥手便有仆人蜂拥而来的富贵日子,想她闲来无事可以学那些人打马吊,也可以跟着家中哥儿在夫子那儿学识文断句,说不定晚年还能做个满肚子墨宝的老妇人,想她的儿孙满堂,这种日子清闲得就如同做梦般。

雪聆心中甚美,全然忘记了曾被用过后丢弃的男人,满心欢喜地做着日后的美梦,没发现外面的抬轿的人在进入林间小路,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悄无声息倒地。

花轿没走多久忽然剧烈摇晃,锣鼓声骤然停止,周围骤然变得安静下来了。

雪聆差点被晃出来,她及时抓住轿窗边沿稳住身形,有点紧张地问外面:“怎么了?”

外面有人答:“稍作停留,娘子勿要出轿。”

声音不是之前接亲的媒婆,很陌生,但雪聆还以为是什么习俗,静静坐在里面。

春时闷,她头上顶着婚冠,又盖着盖头,坐了会就坐不住,忍不住心焦扣指上染的丹蔻。

锣鼓声停了片刻,又重新敲响起,远比之前更热闹。

雪聆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平静些,继续想以后的美梦,但始终无法像之前那样专注。

好奇怪,从花轿铜锣声戛然而止又起后,她就一直有不安的错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胸口不停地砰跳。

她犹豫要不要偷偷撩起盖头看一眼外面,花轿忽然又停了,外面传来和之前一样的声音。

“娘子勿出轿,稍作休息。”

“怎么又要停,会不会误吉时?”雪聆担忧是不是出事了。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敲响的锣鼓声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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