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
他欲问她为何无端会提及此事,雪聆从不提要送他走。
可门外院中响起几声幼犬的吠声,他溢出喉的声音戛然而止,天地仿佛只剩下那一声声惹人怜惜的狗叫。
一股寒气不知从何处钻进他的皮肉里,勒住他的心脏,平静跳动的心一下戛然而止,随之便是狂跳。
跳得还急,快得他胃里痉挛得生出想吐的恶心。
雪聆带狗回来了。
所以她今日与人相约好,是去看狗。
她……带狗回来了。
“什么声音。”
他近似被侵占领地的兽,修长如玉的指节扣紧床沿,仔细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脖颈紧绷出两线。
狗叫,是狗出现在陌生处,闻不见熟悉的气味,所以在不安地呼唤。
雪聆从何处带回来的狗,谁给她的?
辜行止僵在昏暗的帐下,耳边是犬吠和雪聆的解释。
“啊,我刚和你说了,我在看狗,今日恰好遇上一只合眼缘的,你不知道,和小白生得很像,我一见它就觉得可能是小白转世,所以就带回来了。”
雪聆说着,留意他脸上的神情。
可惜他蒙着眼,她看不清他此刻眼神,只觉得他浑身紧绷得怪异,令她想到了蛇。
这不是她在外面想的表情啊,辜行止应该高兴,应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要不然是冷漠的说终于要结束了,不应该是这种紧绷得额颈青筋鼓起的模样。
有点吓人。
雪聆心中浮动不安,急于打破因为安静而凌乱的心悸,起身坐在他的身边:“你还没回我的话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应该算……呃。”
雪聆找不出如何来形容她与辜行止,她一直没把他当人对待,不能说是人畜友好,但她还是催促他快些承认,迫切要他承认,回去后不会转头回来报复她。
“我们相处得这般好,应该算朋友的,况且我还救过你,我也不要你报恩。”
辜行止分散的神识僵硬抽回,听出她话中意。
雪聆在害怕送他回去。
他心无端想生笑,沉压的气息坠在冰窟中渐渐有了一丝温度,皮囊仍然冷冷地露不出丝毫情绪。
雪聆歪头见他迟迟不应,又催促他回答:“快说啊。”
只要他点头,她今日就能送走他。
她觉得无论是谁都会点头,哪怕是骗她,可辜行止好似不明白此间道理。
“不是。”他沉默良久,缓声呢喃:“我与你当不了朋友,与你相处并不和谐。”
她豢养他如猪狗,项圈束颈,强污他身,做过这么多恶事,如何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友好和谐轻易概括?
他轻声说:“你若放了我,我会杀你的。”
还想杀她啊!雪聆冷不丁受了惊吓,眼眸微微睁圆看眼前平静的青年。
他和往常一样,又似不一样。
他就冷冷地靠在木架上,眼前是铜铃的线,无风轻晃,那血红的线像是将他温柔的脸从中间割成两半,唇在翕合歹毒的恶意。
“你若让我踏出此院,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