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第2页)
就在两人说话其间,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声音由小渐大,惊的二人立刻止声,塔里亚神色变得紧张,卡斯用眼神示意他,神色正了正盾着声音走去。
花园的桥边,一个白色长袍男子弯着腰对着湖水干咳起来,月亮的银灰洒在他的衣袍,在灯影幢幢中,满园奇花异草芬芳,石桥上的影子纤细的仿佛风一吹就倒,卡斯有些入迷的看着,他的手腕很细,现在正软绵绵的扶着桥边,白皙的肤色与衣袍几乎融为一体,微微侧过身,那张面容,如此陌生,在整个哈梯,不,是整个安纳托利亚高原都不曾见过,婉约柔和的美。
卡斯不由看呆了,等到他回神,那双黑色的眸子也看向他们,顾晗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这是穆西瓦宴请的宫殿,距离寝殿还有段距离,里面觥筹交错,宴会才开始不久,怎会有人?
他不胜酒力,略微喝了几杯葡萄酒,又吃了荔枝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那甜甜的水果似乎助长了酒力,让他越发醉人。
风过衣袍,撩起长长的的下摆,卡斯站在石阶下抬头微微仰望桥中心的男子,“你是?”
他来时也不曾听过哈梯还有长相这么独特的人,卡斯笑着打招呼,却看到顾晗身子晃了晃,手有些颤抖的稳着桥墩,卡斯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欲跌倒的人扶住。
很轻,一股淡淡的皂香味混着酒香沁入鼻尖,卡斯握着他臂弯的手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没事吧?”
不知对方到底是谁,看着周围也没有别人,遂将人小心托着,想找个地方将人安抚下来。
桥下有片葡萄林跟柳树,卡斯扶着他到了树下的小石凳上坐下,顾晗酒力上头只觉得有人带着他步履匆匆,看着来人只模糊一道身影,对方看着似乎比穆西瓦要清瘦许多,服饰着装也很温雅,莫名就让他放松警惕,“我没事,谢谢你。”
声音也那么清雅好听,卡斯心头荡起圈圈涟漪,真是个吸引人的男子。
“你醉了,塔里亚。”卡斯示意女将,女将接收到看了眼前方桥下的河,这是马拉桑提亚支流,哈梯人是饮用这条河的水长大的,王宫内这条河清澈见底,除了观赏景物想必偶尔饮用一下也是不碍事的。
“不行的,辛苦你到大殿跑一趟。”似乎看出了女将的潜在想法,只觉得想笑,他这个部下,除了对自己能上心点外,对别人真的是能忽悠就忽悠,河流的水在清澈也有杂质,这不是坑人么?
塔里亚嘿嘿笑了下,被王子看穿了,她对哈梯人真的没什么好感,虽然他看着不像奈沙、卢雅跟帕莱中的任何一支,可他还是不喜欢。
王子真是不该多管闲事。
不过也没法子,她知道自己的主子认准的事情就不许别人插手。
塔里亚只能无奈的转身像方才来时的路走去。
寂静的林中只剩两人,卡斯这才细细的端摩眼前人,精致的五官,尖尖的下巴,修长的颈子顺着颈子向下是微敞的衣|襟,刚才下桥时,男子拖着他的身子,力量的摩擦导致衣饰松散,现在正一览无余的落入他眼,凸|起的锁骨被衣|襟裹挟,只须臾一晃,卡斯听见心底似琴弦断裂的声音,那是在齐祖瓦特纳二十多年都不曾有过的奇妙感觉,年轻的王子敛眸神色陷入思索。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硬略带质疑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
顾晗晕乎乎的脑袋被稍微唤醒几分,二人同时回头看着身后,巴尔那一双锐利的眸子像黑暗中的豹精准的在两人身上逡巡。
是他,那个奴隶!
真是在哪都能看到他,岂有此理。
“你是——”那双异色瞳,即便没见过人,巴尔那也是听闻邻国有位不受宠的王子就是因为异色瞳被巫师判为不详的征兆,从而被冷落。
他明了的看着对方,继而视线透过卡斯落在顾晗身上,巴尔那微微蹙眉,一股浓郁的酒味袭来,这是喝酒了?
王怎么不让人看着他,喝了酒还跑出来,结果被使臣给撞见,真是丢人。
“王子请到殿内享用王的盛宴,这个人,交给我吧。”说完,他直接越过巴尔那将人从他身边带了过来,卡斯宽大的袖口下双拳紧握,很快,面上微笑道:“有劳将军。”
人走后,巴尔那看着醉醺醺的男子,衣襟开扯处,那两点借着光亮刺进他的眼,霎时间驰骋沙场的无情大将军脸色一变,想到方才他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不由怒从中来,衣冠不整,在宫廷里也敢这么放|浪,捏着顾晗腰部的手气的发抖,“给我醒过来,你这个垃圾死奴隶。”
顾晗瘦削的身型挂在他身上,只看到巴尔那开合的嘴,红润薄唇一张一闭间具体说什么他也没听清,只想昏过去睡觉,巴尔那叫不醒一个酒醉的人,气的想把人抽死:“谁让你喝酒的?嗯?”
他妈的,这奴隶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巴拉他身上不下来,顾晗反手抱住他“咯咯”笑,身上飘出的香味令风尘仆仆一路赶回来的他烦躁不已。
想把人扔在地上,可这个异邦人酒醉后眼底一片无辜,星眸朦胧水雾升腾,看着他伸手在他唇角一点:“怎么薄了点。”
嘶!!
他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人错认轻薄后,巴尔那俊美的脸上顿时血红一片,一挣脱将人往草丛里推去,气死他了。
他从阿拉贾许于克赶回,本是要跟王汇报事情,居然被顾晗给搅和的什么心情都没有。
“看好他。”巴尔那气冲冲的转身吩咐侍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