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沉溺没用得自己游出来就算逆著洋流也会一直往前游(第2页)
对门猛地拉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恶毒地啐了一口痰。
她目光扫过四个身著朴素、带著伤残痕跡的男人,尖酸刻薄:
“这寡妇又招野汉子!还一次四个残疾!真是饿疯了,也不嫌丟人啊!”
“少说两句!”
她丈夫提著装满廉价蔬菜的塑胶袋,不耐烦地拉扯她:
“要不是你贪那破理財被骗光钱,咱早搬走了!不然天天萝卜白菜,还得看人脸色?!”
“就怪这扫把星!寡妇开门真晦气!沾上就倒霉,让我投资全打水漂了!”
一名青年便衣,拳头捏紧愤然上前。
陈国涛一把按住他肩膀,力道沉稳,声音低哑:“这种事,咱们……遇得还少吗?”
“好了,先进去看你师傅。”他眼里有深深的疲惫。
“可这回不一样,这回受委屈的人,已经不在了……”
“叔叔,你们又来了呀。”
门开了,小开心捧著茶水,仰著小小的笑脸,屁顛屁顛迎接。
“谢谢小开心。”陈国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一瘸一拐地走进光线略显昏暗的屋內。
客厅最显眼处,一张黑白照片静立。
照片上,男人笑容依旧爽朗,眼神明亮。
四人无需言语,动作划一地摘下帽子,在照片前站定,挺直腰背,敬礼。
寂静中,只有窗外隱约的车声。
“老哥哥,”陈国涛声音有些哽,“您『生日那天,我有案子,来不了。”
他望著照片,眼眶湿润。
“今天,带兄弟们,还有您徒弟,提前来看您了。”
年轻便衣上前,轻轻放下三支未点燃的烟。
又斟满一杯白酒,缓缓浇在照片前的地上:
“师傅,小开心在,烟您自己点。酒,徒弟给您满上。”
“老朋友,”另一人低声道,“家里有我们轮班照应,您在那边,就跟小开心一样,负责开心就行。”
一杯又一杯白酒洒落,仿佛无声的诉说与承诺。
陈国涛看著这一幕,泪水终於滚落:
“老哥哥啊,要不是保护我,您怎会牺牲……”
“上次一別,您走了,我废了条腿转到幕后经侦。
“最近有个金融诈骗案,牵扯太广,好些老百姓的血汗钱……一个弄不好,怕是要出人命,天台都不够站的那种……
“老哥哥,您要是还在,以您那满脑子的鬼主意,肯定能轻鬆破了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