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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得海哼了声:“你知道嘛,周泉在车上扬名立万的时候你小子还念老师好呢,拿现在这个车上来说,论眼神儿、论业务、论机智反应周泉跟鲁班不相上下。可论走车这门学问,周泉得比鲁班强,轧道车不是白pN的。”

“那他怎么轧不了何丽呢?”

朱得海吐出嘴里的烟,朝窦智坏笑一下说:“你小子真是好打听事,想知道?”

窦智边点头边说:“想知道,师傅跟我念叨念叨。”

朱得海伸头瞧瞧卧铺车厢,回过头来对窦智说:“其实也应该跟你说说,清楚这里面的关系,省得以后你在车上满处乱问。周泉跟何丽以前是搞过对象,两人还一块儿人路上班,当时周泉在电务段工作,何丽在客运段跑车。”

“那周警长怎么又当乘警了呢?”

“周泉从小就喜欢当警察,在单位没干多久正赶上公安处招收路内职工充实公安力量,周泉就考进来了。”

窦智听完点点头:“我明白了,周警长当警察以后就跟何丽何车长吹了,这有点不够意思……”

朱得海做了个扬手要打窦智的姿势:“别满嘴胡说,事实跟你说的正好相反。是何丽不愿意周泉干警察这行,尤其是干咱们乘警的,夭天在外面跑,乘客里啥人没有呀,多危险啊,都说离地三尺活神仙,可谁辛苦谁自己心里清楚。再说了,周泉到咱公安处以后钱挣的还不如在电务段多呢,你说何丽能让他干这行吗?”

窦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点事,也不至于散伙呀。”

朱得海猛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用手点着窦智:“索性都告诉你吧,省得你听一半总惦记着再落了病。周泉跟何丽是青梅竹马,以前两人的关系好极了。以往何丽出乘退乘,周泉一准儿管接管送,可就是要考试的那段时间,周泉是聋子宰猪―满不听哼哼,一门心思地复习参加考试。有一天何丽出乘的车次晚点,到平海时已经半夜了。周泉也没有到单位去接,何丽自己在回家的路上让坏蛋盯上了。结果,唉……”说到这儿,朱得海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无奈。

停了会儿,朱得海又说道:“事出了以后何丽就不理周泉了,任凭周泉怎么央求就是不同意再处对象了。周泉可是后悔死了,只要何丽退乘不管多晚他准是风雨无阻地接站。可何丽死活就是不理他了,还躲着他。最后周泉再去接站的时候,看见何丽挎着一帅哥上汽车走了。一问,才知道是何丽新搞的对象,周泉这才死了心,找个女的结婚了。”

窦智这回彻底明白了,不住地点着头:“我说周警长怎么一见何丽车长就没脾气呢,原来毛病在这儿呀。”

朱得海叹了口气:“唉,要说周泉也没落好,凑凑合合找个女的把婚结了,结果没过几年也离了。这人呀,要是没缘分怎么着也不成……”

窦智赶紧跟上问道:“那何丽车长呢,她怎么样呀?”

“她,对象搞了不少,可压根儿就没结婚,到现在不还是自己一个人吗。”朱得海把烟捻灭在车门旁的烟灰缸里。

“我看是何丽受刺激了,要不干吗这么大了还一个人耍单,她有瘾是怎么着。”

朱得海刚要对窦智的言论表示赞同,猛然一抬眼,看见何丽拿着个记事本站在窦智身后正盯着他们呢,原来这两个人光顾着说话,连何丽什么时候从宿营车走过来都不知道。朱得海忙岔过话头:“要说何车长也够不容易的,车上多少事情呀,哪件事不都得叫她操心。”边说边朝窦智挤眼。

没想到背对着何丽的窦智完全没理会朱得海的用意,反而慷慨陈词地继续发表着意见:“我看她就是缺心眼儿,周警长多帅呀,论方方面面都比她强,她还不愿意了……”

朱得海嘴都快咧歪了:“你小子今天吃啥了,这么多的废话。”

窦智还认为是朱得海和自己逗呢,反而把声音提高了:“就是因为没吃才这样呢。朱师傅,你看看咱们跑这几趟车,一到用餐的时候就面条,天天吃面吃得我腿都软了,我看是她跟周警长较劲,成心给咱使坏。”

“成心使什么坏呀?”何丽接了一句,“你们俩人跑这儿嘀嘀咕咕的背后说谁呢?”

朱得海赶忙接过话头打着哈哈:“何车,我们正商量怎么清理检查呢,正好你来了,省得我们找你了,呵呵……”

何丽瞧瞧低头不敢言声的窦智,对朱得海说:“不是还没到下一个车站吗,这么积极呀,有事?”

按照惯例,每当列车在中间站停靠发车后,乘警和乘务员们会再一次对车上的旅客进行查验车票和检查危险物品的工作。现在还没到行驶的前方站,所以当朱得海提出要列车乘务员配合检查的时候何丽敏锐地感觉到车上有事情。

朱得海忙将发生的种种情况简明地向何丽叙述了一遍,最后他说:“周泉的意思是,咱们用检查危险品当掩护,把这几个重点人落实一下,没事更好。有事,我们就得把他们控制起来。不能在咱们车上发生危及旅客人身安全的案件,是不是,何车?”

何丽边听朱得海的介绍边点头,毕竟她是列车上的一把手,维护旅客生命财产的安全也是她分内的事情,想到这些她对朱得海说:“老朱,你说吧,我们怎么配合你们。”

朱得海用手比画着:“你多叫俩乘务员,把列检刘师傅也叫上,咱们从硬座车厢开始往臣附霜那边推,重点就是我说的那节车厢,检查得越细致越好。周泉和鲁班在餐车上,谁想躲到卧铺车厢那边他们就能发现,咱来个打草惊蛇,看谁慌神儿。”

何丽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回头对窦智说,“小窦,让你们吃面条是餐车安排的,现在都承包呢。不过我可以跟餐车杨主任打个招呼,今天给你改炒菜米饭,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窦智挂不住脸了,忙摇手说:“何车,我就是随便说说,您还真改呀……”

何丽冲窦智莞尔一笑:“旅客对我们列车上的服务提出意见我们还改进呢,别说你们公安民警了。但是我也得给你提个醒儿,以后再背后娱乐别人的时候声音小点,影响团结,是不是?”

一句话把窦智噎得直翻白眼,话在嘴里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连朱得海也觉得挺尴尬。两人的共同感觉是,这个女车长柔中带刚,挺厉害。

不一会儿人凑齐了,何丽特意找了两个男乘务员,再加上朱得海、窦智和列检刘师傅,一行人像打狼似的排着队走进硬座车厢开始又一轮的清理检查,重点目标就是8号车厢的三男一女和软卧车厢里的嫌疑人。这个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以后发生的事情会超出他们的承载能力,会让这次列车险象环生。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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