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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从驻地出来往站台上走,周泉紧皱着双眉一脑门的官司走在前面,窦智踩着周泉的脚印紧跟着:“警长,警长,昨天怎么一说到骗子你就睡觉了呢?我还等你下文呢。”

周泉没有停步:“你就当长篇评书连续播讲到时间了。”

“那你睡觉还打呼噜了呢。”

“插播广告呢。”

“警长,你说,今天车上不会再给咱吃方便面了吧?我听说人家别的车伙食都不错呀,这何丽车长也太抠了吧,吃得咱腿都软了。”

周泉听完猛地站住了:“小窦,别的车组好你找别人去,咱这个组就这德行!”说完气哼哼地朝前走了。

老民警朱得海夹着纸卷从后面跟上来,窦智忙凑过去悄悄地问朱得海:“警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提骗子就不言声,一提何车长就上火呢?”

朱得海斜了他一眼:“小孩少掺和大人的事。”

“你瞧你,又装老。我这不是不懂就学不会就问吗,再说了您是师傅,师傅也有传帮带的义务呀。”窦智的嘴丝毫不软。

“小毛孩子,刚跑了几趟车呀,任屁没学会就他妈的学会耍嘴了。传帮带,我想传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接着呢。”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为什么号称轧道车的周警长轧到咱们组就轧不动了呢?”

“你再敢喊周泉外号留神他数落你!”

窦智把嘴一撇:“您爱说不说,烂肚子里得了。”边说边往朱得海身边凑合。

朱得海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周泉,侧过身小声地说:“跟你说了可不许外传呀,记住了,你没有宣传的义务。”

窦智连忙点头:“您老放心,打死他我也不说。”

朱得海顺手给了窦智脑袋一下:“又贫嘴。其实这事就一层窗户纸,你跑了好几趟车了,难道就没看出来?”

窦智摇摇头,朱得海把手掩在嘴边:“你傻呀,没看出来周泉总跟何丽较劲?他们俩以前搞过对象。”

“噢,我说呢。那怎么没成呢?”

“你问谁呀?这事你得过去问问周泉,问何丽也成。”

“我可不找那个寒碜。”

“这不结了,赶紧的,上车,出乘。”

“那骗子是怎么回事呀?”

“倒霉孩子你烦不烦呀……”

三个人例行公事地和站台上的送车民警握了握手,道声辛苦。这是个程序也是规矩,主要是交接一下站车情况,有没有重点旅客或是治安动态可以互相提供,另外也问一下有没有个人的事情需要代办,这样显得人情味很浓。最后上车的窦智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跑下车,冲送车的民警道:“哥们儿,有事吗?有事您言声儿。”送车民警忙客气地说:“没事,没事,谢谢啊兄弟。”窦智很老练地一扬手:“行,有事您说话,找我,我姓窦。”

三个人鱼贯走进车厢,先走进餐车的周泉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鲁远航:“鲁班,您怎么在车上呀?添乘吗?”

这一声鲁班把鲁远航从昨天晚上的噩梦中惊醒,浑身战栗了一下,忙凝神关注着声音的方向,当看清是周泉时才松了口气:“噢,周泉呀,我不添乘,就是搭车回平海。你不是跑广州吗,怎么上这个车了?”

“咳,一言难尽,等会儿有工夫再和您说,不过有您鲁班在车上正好能帮我照一眼。”

鲁远航忙摇着手:“别介呀,兄弟,我就是坐顺风车。你们忙你们的,有事要帮忙就言声。”

后面的朱得海和窦智也看见了鲁远航,朱得海边上前和鲁远航握手寒暄边对窦智说:“宝贝儿,你不是总想见见高人吗,这位就是。”

窦智看着有点憔悴的鲁远航疑惑地伸出手,朱得海拍了他后背一下:“愣什么神儿呀,他就是咱们乘警队有名的便衣神探,鲁班鲁远航。”

一句话把窦智提醒了,他连忙抢过去握着鲁远航的手:“鲁师傅,我早听说您了,您是前辈呀,得多教教我啊。”

鲁远航想和往常一样端起架子享受后生晚辈的敬仰,可一口气没提起来,话到嘴边却走了样:“别客气,共同学习,共同学习。”

周泉和朱得海相互对了下眼神,他们俩发觉平时潇洒干练,甚至有点牛气的鲁远航今天怎么变得温柔了呢?

站台上的旅客多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地在列车乘务员的引导下登上了自己的车厢。武惠民仍然躲在柱子后面死死地盯住旅客通道。还有几分钟就要发车了,我是不是判断错了?难道他真的坐飞机走了?不可能,北河市的国际航班都在下午,再说机场那边也没给自己来电话啊。想到这些他不由自主地又去掏烟,手刚伸进口袋的时候他又瞄了一眼旅客通道,一个中年男人正夹杂在几个女人中间走上站台,这让他眼前突然一亮。是他,于志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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