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心(第4页)
“是的。”周识鹤话又开始变得很少。
姜至沉默了下,逐渐找回思绪。
她忽然有点尴尬,又有点激动,心跳如鼓。
“是我自己做的。”周识鹤莫名其妙又补了一句。
姜至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她回答她刚刚那个问题。
她坐在桌子前,垂着眼睛,搞不懂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明明前几天她还很痛苦,甚至下午还在掉眼泪,现在忽然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跟周识鹤说上了话。
他好像还是主动的那一个。
姜至想起刚刚周识鹤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一句穿过手里的纸杯话筒传到她耳朵,那声音像是带着温度的,将姜至的耳朵一点点烧红烧烫。
她抿了抿唇,开口声音忍不住地有些发颤。
她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识鹤那边静了两秒,很快说:“补课。”
“我说过会带你。”
姜至想起他跟宋今宜的话,“你说的那个学生……是我?”
“是的,”周识鹤说,“是你。”
姜至忽然一撇嘴,眼眶溢出满满的委屈。
她不好意思真的当着周识鹤的面哭,想把话筒往旁边拿开一点,可又怕错过周识鹤说什么,只能低垂着眼睛,把所有情绪压在喉咙口。
过了好一会儿,姜至才慢慢缓过来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怎么补?就这样吗?”
“明天上午你可以来三楼找我,白天光好,”周识鹤停顿了下,又说,“下午我还有别的人要带。”
姜至“哦”一声,想起自己之前跟邓丽说的那番话,她挠挠头,说:“你是怎么收费的啊,我要跟我爸妈说一下。”
“不用,”周识鹤说,“本来就是我答应你的。”
姜至“啊?”了一声。
周识鹤说:“早点睡吧,晚安,姜至。”
姜至拿着纸杯没说话,也没有要松手归还纸杯的意愿。
过了好一会儿,姜至听到周识鹤问,“你在做什么?”
姜至听着这句话,手指一下一下划拉桌面,没忍住,咧开嘴笑了。
这一刻,姜至过往所有积攒的不适全部烟消云散,什么补习班,什么宋今宜,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早有上帝告诉她此刻会经历如何令她欣喜的事情,那么之前的所有经历,她都会心甘情愿地选择承受。
至于周识鹤,他或许也苦恼过,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情绪有过如此波折的起伏。
随便吧。
她原谅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