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第3页)
“你……要去厕所?”他问姜至。
姜至自始至终看着他,她总是如此毫不遮掩地看着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怀被他看出什么。
她是个坦诚的好孩子。
按照正常言谈,姜至大概要问一句“你怎么来了”,可她却跳过这个,问周识鹤,“你为什么在这?”
周识鹤说不出个所以然,沉默地做个哑巴。
姜至恨自己是个没出息的,也恨自己太会为他人着想,她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她只是看周识鹤一眼,就知道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看她。
而她也瞬间便把近日所有的委屈和不解统统抛之脑后。
她理解他,她猜想他一定有苦衷和为难。
毕竟他的生活总是那么为难他。
好讨厌。
姜至心里那么想,可一张嘴,眼泪却比伤人的话先一步冒出来。
她真是没有办法了。
姜至想。
她低下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狼狈地往下落。
周识鹤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泪,手伸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愚笨得很。
可姜至却觉得他这样不娴熟反而更让她心动。
“你是……哪里疼吗?”周识鹤说,“我去喊医生吧。”
姜至抹了把泪,低声说:“不用。”
两个人谁也没动。
周识鹤更没有其他话说。
只好是姜至出声:“我要去上厕所。”
“我扶你。”周识鹤说。
姜至没应声,只是顺着抬起往厕所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你考了多少?”
“707。”周识鹤说得平静。
姜至却一愣,她听林淑说了,今年状元并列有两个,一个在省会,一个是天中的,分数708。
姜至感觉自己比得知自己分数时还懵,她不敢相信,睁着眼睛盯着周识鹤看,企图从他面容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
可什么都没有。
他平静得就好像这分数他已经知道八百年一样。
姜至觉得如果是自己,哪怕是八百年后提起此事,她也会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和不服气的叹息。
他怎么又被为难了呢。
生活怎么老逮着他一个欺负。
姜至甚至很生气,她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好一会儿,还是眼泪先冒出来。
这一次,周识鹤却意外地明白她所为何哭。
他成了那个安慰她的。
“没事,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