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2页)
秦之言放下手机,嘴角依旧噙着笑意:“该说什么?”
商阳强忍羞耻,低声道:“请求你,老公。”
刚谈恋爱时如胶似漆,火热过一段时间,两人几乎是天天都腻在一起。
秦之言在床上从不会温柔,商阳获得的快感几乎为零,只有痛与累。
又一次因异体蛋白排异反应发烧住院后,商阳委婉地提出希望减少频次,秦之言如愿答应了他。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潜意识里的抗拒,在那之后,秦之言便很少要他了。
直到现在,两人维持着半个月一次的频率,过程也很迅速。
偶尔遇见期末忙碌错过了,商阳不提,秦之言也不会主动提起。
两人就像在谈一场柏拉图似的恋爱。
后来,反倒是商阳害怕性爱的缺席会影响两人的关系,求着秦之言要。
秦之言不肯给,使坏地逗弄他,让他说尽令人脸红心跳的羞耻话语,这才给了他。
今天也不例外。
结束时,一轮银白圆月正悬在窗边。
秦之言问:“该说什么?”
商阳很乖地答:“谢谢老公。”
窝在秦之言怀里睡着前,商阳强迫自己忘掉对方衣领上的陌生香水味。
今晚的梦很甜,他梦到了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两人的爷爷是至交好友,友情一直延续到了儿孙辈。
逢年过节,或者两边老人想坐在一起喝茶了,来到秦家大宅,商阳就有机会见到秦之言哥哥。
那时的秦之言是个不苟言笑的少年,高高瘦瘦,英俊但冷漠。
初次见面时,少年从卧室出来,单手插在裤兜里倚靠着旋转楼梯的栏杆。听到爷爷让叫人,便懒洋洋地冲楼梯下方的人一点头:“弟弟好。”
商阳在楼梯下仰头看他,觉得他真高,打篮球一定很厉害。
一年能有好几次见面机会,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相差三岁的孩子,代沟比相差三辈还要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少年时期的秦之言实在是不爱理人。
商阳总是在宴席的餐桌上偷偷看他,被发现后红着脸飞快移开目光。
看得过于频繁,惹得少年皱了皱眉,警告他:“专心吃饭。”
某年春节,父母出国办事不便带他,将他寄养在秦家一段时间。
彼时秦之言和同学在国外旅游,经过电话请示,他被允许使用秦之言卧室的电脑玩游戏,每天两小时。
他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期盼这两小时,恨不得把每一秒掰开成两半用。
终于有一天,在两小时的倒计时结束后,他看向卧室角落里高大的樱桃木衣柜,犹豫了半晌,打开衣柜门钻了进去,任由淡淡清香味的衣服下摆包裹住自己,像某个少年的温暖怀抱。
他在温暖的气息中昏昏欲睡。
再醒来时,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尝试推开衣柜门,外面是更浓重的墨黑——冬季夜色深沉,没有任何光线。
他瑟缩了一下,躲回衣柜里,在饥饿与寒冷中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楼下传来搬桌弄椅的声音,大人们似乎在寻找他。冻僵的腿已无法动弹,出于羞愧,他也没有发出声音。
突然间光线大盛。
刚回国的少年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拉开柜门,略带震惊地看着衣柜中的人。
商阳小小声喊:“之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