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悬顶(第2页)
厉辰拧着眉峰呢喃,“那这信到底是何人所送呢?”
他拳击掌心分析,“鸿飞被围剿人尽皆知,不过这信的来源,以及信上之言,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我尚且难断,鸿飞若前脚出事,默非定后脚就会来灭门。”
“可,若为调虎离山之计,届时,门内空虚,人力分散,武华门再逐个击溃,玄剑门生死依然难料。”
厉辰厉声打断他,“闭嘴!”
魏无锋往一旁退了几步,不再多言,反正他就是把刀,厉辰说往哪砍就往哪砍,公仇私恨,门派存亡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厉辰又怎么不知道魏无锋说的是对的,只是,一个门主,却将门派经营至此,只能依靠旁人存活,本就是最大的耻辱。
他烦躁的在房间来回踱步,如今,三剑悬顶,若放弃这批货物,那玄剑门将失去立足之本,若不顾顾鸿飞,则很可能失去制衡资本,若都要,后方难以为继,每一剑都直指门派存亡,他又该如何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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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柳月同样也收到了密信,坐在房间里,信纸摊在桌案上,她脸上有怒意,也有痛苦,“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我柳月盟钻研多年的紫夕满足不了你是吗?”
“这么多年,我始终握着权柄让你不满了是吗?”
“若得到了络幽经,便不再需要我柳月盟了吧,届时,你又打算如何做?”
她自嘲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呵,你可是默非啊,又能有几分真情可言,我竟还愚蠢的期待能一直这样下去。”
但也仅仅只有两滴,转瞬便被狠厉取代,“既如此,也不能怪我不讲情义了。”信纸在她手心被捏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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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当整个客栈只剩下不远处的虫鸣声与鼾声时,江璇轻轻推开了林羡的房门,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脸庞,缓缓伸出手,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顿住了。
从她推门的那一刻林羡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所以选择装睡。
她将信封放在林羡的床头,俯身,极轻的一枚吻落在林羡唇角,闭上眼,眼泪跟着不受控制的流下,一抹温热的触感落在林羡脸上,他睫毛颤了颤。
过了片刻江璇才起身,用袖摆将落在林羡脸上的泪水轻轻擦干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的不舍被决绝取代。
她带上门时,林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却始终没有开口阻止,只能无力的垂在身侧,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他才喃喃开口,“璇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正值大好年华,又何苦为我一个将死之人这般,值得吗?”
他闭上眼,转过头,泪水从睫毛滑落在枕头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完成自我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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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外,顾鸿飞正拉着周婉清潜行,速度之快,周婉清脚都快要落不了地了,绝望的呼喊:“慢点行吗,我手好痛。”
可声音,也只是被风带走了,见顾鸿飞不搭理她,她立刻调转方向,“你不累吗,歇会儿吧。”
顾鸿飞依旧不搭理她,潜行许久,顾鸿飞也确实有些累,但他无法停下脚步,四面八方的敌人即将包围他们,林惊寒不能死,这是他唯一的信念,那是他活下去的意义所在。
不多时,拿着宽刀的三人站在前面等他,他突然调转方向,蹿如一旁的密林,周婉清飘在半空的身子跟不上他的速度,腿撞在树上,痛得她叫了起来,顾鸿飞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甚至都没有回头,对他的冷漠,周婉清有些愤怒,“这么冷血,疼的不是你是吗。”
话刚一出口,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刀口上,又只能闭嘴,刀口已经血肉模糊,他没说过半句疼,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旁人心软呢,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
顾鸿飞耳朵再次动了动,来自不同方向的奔袭声渐近,他不打算再跑了,猛地停下脚步,从没贴过身的衣摆被他突然间的发力给甩到前方,周婉清亦是,他随即松了手,周婉清如同废弃之物一般被扔在了半丈外,“啊~疼疼疼。。。。。。”她捂着腰,捂背,捂头,捂脚,根本就捂不过来,骨头如散架般,哪哪儿都疼。
顾鸿飞闭上眼感受距离,待睁开时,一双眸子如鹰紧盯前方,那三人也从后方追来,他们,被彻底包围了,听声音,各个都不是吃素的,看来,无法清场了,顾鸿飞快速扫视能扫视到的一切,寻找能突围的间隙。
此时敌人已经围上来,周婉清才察觉到真正的危险,痛感好像瞬间就少了几分,只是这该死的腿好像折了,钻心的疼,根本就动弹不得,她匍匐在地,一步步爬向顾鸿飞,这是此刻她唯一觉得能安全点的地方了。
为首人一袭白袍在风中翻飞,一脸正义的拱手道:“顾堂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得罪了。”
顾鸿飞指尖点着剑鞘,不显山不露水,“受何人所托,日后若我闲来无事,也好替你们寻寻仇。”
那人面色一沉,握着剑柄的手快速收紧,“顾堂主未免自信了些。”
说罢,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使了个眼色,四人立刻挪步将他团团围住,拔剑置于身前,嘴里念念有词,一条条白色丝线若有似无,如网般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