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先练心(第3页)
林羡日日坐在这里编竹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生计,还是为了惩罚自己。
少年离开后,他回头看向屋里,最角落,他用灰色粗布帘子隔出来的隔间,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上面立着一块没有刻字的牌位,牌位前面放着两只酒杯。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他拎了壶酒来到隔间,笑着冲牌位扬了扬,“喝一杯。”
说完来到墙边坐下,把牌位摆在他身侧,倒上两杯酒,和地上那杯轻轻碰了一下,只有对着牌位才是他最痛,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想象着过去对饮的样子,他眼角笑意逐渐加深,所有的肆意洒脱都终结在那场大战里了。
几杯酒下肚,脑袋便有些昏沉,过去在天心阁,一喝起来,满地酒坛子都丝毫不影响挥剑,而如今,一壶足矣,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不觉辛辣。
那日巅峰大比,也是他们三人最后一次见面……
“你只知道争第一,现在你争到了,武林唯你独尊,你满意了?滚开,别再碰他,你不配。”
沈凝的嘶吼犹在耳畔,五年来,如影随形,他不曾忘过一瞬。
不知不觉,酒壶已经见底,他倒了倒,垂下手,酒壶滚落在地,将头靠在墙壁上苦涩一笑,“沉舟,若当年,死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你定然不会如我这般逃避,你会与凝儿成婚,再给我生个侄子。”说着他又轻笑出声,好像小侄子的模样就出现在面前一样。
他看向牌位,眼神温柔,也知道自言自语是等不到回答的,转过头,缓缓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流下,他也昏昏沉沉睡去了。
。。。。。。。。
莜州城的云来客栈里,一蓝色锦袍男子,桌上搁着一把赤纹缠绕的剑,材质非凡,正慢悠悠喝着酒。
巅峰大比重启,整个江湖无人不知其重量,随处都能听见热议,云来客栈自然也不例外,只见一墨衣男子将剑往桌边一靠,与其他三人论了起来。
“你们都听说了吗,武盟公会发布告了,巅峰大比要重开。”
听闻这话三人都伸着脖子往桌中间凑了凑,“听说了听说了,自从五年前那一战后,泾阳谷就冷清了。”
“听说这次是天心阁主办呢,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天心阁的人就会是下一任武林盟主了。”
“嗨,管他谁当盟主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巅峰榜是不是要重开了,说不定可以混个名头呢。”
“是这个道理,榜首一直空置,榜单也是时候该换换血了,说不定我们大伙都有机会呢。”
这话说得大家好像都多了些莫须有的自信,一男子给他们当头浇了盆冷水。
“你们啊,还是别想了,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而且巅峰大比就算重开也没用,当年林惊寒那一剑,放眼如今的武林,谁能比肩。”
这话像是没有林惊寒的武林就没落了一般,锦袍男子听着有些坐不住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那几人还浑然不觉。
“我就想不通了,他是怎么能那么巧妙地把逐光剑意和引雷诀融合的,简直是武学奇才。”
年岁稍小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剑鞘,感慨颇深,“是啊,这五年来,模仿的人那么多,又有几个能在融合过程中活下来的。”
“当年这一剑还没来得及取名字他就死了,要我看,就叫……惊寒剑法好了。”
“惊寒剑法?那哪儿配得上啊,依我看,不如叫无妄剑法更贴切。”
“这话怎么说?”
“毕竟这一剑让他那好兄弟遭了无妄之灾啊,哈哈哈。”墨衣男子右手边那个一拍桌子,笑得张扬极了。
他对面那人拉了拉他,四下瞟了瞟,示意他小点声,“别胡说,他肯定不是有意的。”
那人手一挥,毫不在意。“管他有意无意,叶沉舟尸埋泾阳谷是事实。”
这话惹得众人唏嘘,墨衣男子对面那个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年顾鸿飞会不会来,他要是肯来,这巅峰大比才算有点看头,他要是不来,默非来也是行的。”
锦袍男子勾勾手指,唤来邻桌的手下赵衍,指着夸林惊寒和骂林惊寒的两人,语气平静,“杀了。”
赵衍自然知道他的执念,甚是不解,“堂主,这,为何夸的也要杀?”
“老子不爱听。”
“那。。。。。。骂他的您总爱听了吧。”
顾鸿飞轻描淡写,“老子的对手,他们不配。”
赵衍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堂主就是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