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第1页)
离国上都,祭坛。
春风料峭,抽打在各国使臣脸上。黑压压的离国军民围聚坛下,气氛肃杀如铁。梁国正使手持节杖,站在最前列,努力维持着仪态,但眼底的惊疑挥之不去。
祭坛中央,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椁静卧着驾崩的离帝。
仪式进行至半,三位披麻戴孝的亲王——赵王、代王、燕王,正要在宗室长老见证下“共摄国政”。
“轰——!”
祭坛后方,沉重的玄铁门轰然洞开!
黑甲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铁蹄踏碎冰雪,瞬间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棺椁盖忽然掀起,萧骋站在棺内,铜具遮面,玄黑大氅猎猎作响,暗金锁子甲折射着冰冷天光,鹰目如电!
全场死寂,旋即炸开惊恐的喧哗。
三位亲王面无人色,踉跄后退。
萧骋缓步踏上祭坛,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先扫过三个族弟,最终落在坛下那一片五色斑斓的使臣袍服上。
“朕还没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如金铁交鸣,“就有人急着哭丧,有人急着分家当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黑甲武士一拥而上,将三位亲王及其数十名核心党羽按倒在雪地中。没有审判,没有辩驳,刀光扬起——
“噗!噗噗噗——!”
热血喷溅,在洁白雪地上泼洒出狰狞的图腾。
梁国正使眼睁睁看着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停在自己靴尖前,温热的血浸透锦缎鞋面。他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萧骋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的使臣。他的目光在梁国正使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君——”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离国的家务事,自有朕来料理。那些伸得太长、还想趁机捞点油水的手……”
他顿了顿,脚边一颗亲王头颅的血迹尚未凝固。
“朕见一只,剁一只。”
梁国正使浑身剧颤,只觉得那目光像实质的刀子刮过脖颈。
“还有,”萧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诚挚”,“多谢某位‘友邻’的‘关心’,送的吊唁礼,很丰厚。”
他微微倾身,盯着梁国正使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份人情,朕记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总有一天,朕会好好还上。用他最能听懂的方式。”
没有提“梁帝”,但“友邻”、“人情”、“还上”几个词,在当时的语境下,所有使臣都心知肚明他在说谁。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羞辱:我不指名道姓,但你知道我说的就是你,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是你。
萧骋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离国军民,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朕在此立誓:离国之土,不容觊觎!离国之民,人人皆兵!凡有敢犯者——有如此颅!”
“万岁!万岁!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
祭坛下,各国使臣噤若寒蝉。他们知道,离国非但未乱,反而被萧骋借机清洗,淬炼成一块更硬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