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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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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文从菡原本手里握着的牛奶直接洒了一地。

可是,纪眠月却没有心思去想那杯温热的牛奶。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处有温热的液体……

有人在哭,一个纪眠月以为不会哭的人在哭。

文从菡的哭是没有声音的,她只是把自己整个人都陷入在纪眠月的怀抱里然后轻轻发颤。

在纪眠月的眼里,文从菡一直都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文从菡会这么脆弱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哭。

在纪眠月惊讶的同时,她还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熟悉这种感觉。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眠月,如果我很恶劣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做朋友了。”

文从菡把自己的声音压低,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和怕惊到了飞鸟一样轻。

她抱着纪眠月,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知道说出这句话,很有可能会把自己和纪眠月的关系推到悬崖边。

文从菡下意识地想求救,她想求求纪眠月不要害怕自己不要推开自己。

可是……

她的口腔似乎突然空了,舌头和咽喉不翼而飞。所以她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所以她只能听到自己心底的哀求;所以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里的尖叫……

直到纪眠月再次开口,随着她声音的落下文从菡被藏起来的心跳声也回归了。

“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从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像这段时间,你一直一直站在我身边一样。我也会一直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好温暖的话,温暖到文从菡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纪眠月果然才是文妈妈和母亲的孩子,是妈妈和母亲说过的话。

“文文,不要害怕,妈妈和母亲一起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妈妈和母亲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好不好?”

同样真诚,同样温暖的话,重复的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文从菡的耳边。

“我不好……纪眠月,我不是个好人……”

文从菡小心翼翼的语气,纪眠月恍惚间觉得文从菡现在就像是一件瓷器。

只需要一块石头,就可以轻易地直接把文从菡砸到粉身碎骨。

“陪陪我吧,眠月……”

文从菡的声音,比起平日里说话的态度此时变得近乎是哀求。她像是迷茫的无措的羊羔,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完全失去了方向。

文从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姿态去祈求一个人的爱和陪伴。

纪眠月知道文从菡不对劲,所以她没有继续回答文从菡的话而是一直抱着文从菡。

房间里的窗户没有关,月光透了进来。月色飘了进来,它看着窗内的两人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文从菡是真的很痛,她小时候的上语文课的时候就听过刻舟求剑。她一直都觉得,那是很傻的行为。

直到她开始在用自己的疼痛在自己的骨头上篆刻,她在写一个问题。

要不要爱纪眠月?

这个问题太难了,文从菡可以不听沈语心的话。可是文妈妈和母亲的教育,像是一道禁令死死栓在她的咽喉上。

她可以爱纪眠月吗?她会不会像沈语心说的一样,爱到了极点毁了纪眠月呢?

文从菡承认她比那个刻舟求剑的人更加笨。痛苦像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她移不开只有抱着纪眠月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喘息时间。

纪眠月不明白文从菡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她能读懂文从菡身上的难过。

那种浓郁到近乎成为实质的难过,让纪眠月也心里有点发酸。她不知道应该安慰什么,所以她只是拥抱着文从菡。

直到过了很久,文从菡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困得有些站不稳了。她爱怜地看着怀里的人,然后轻轻地将纪眠月抱着走向了紫白色的床边。

文从菡放不开纪眠月的手,但是她还是决定应该去旁边的沙发上躺一晚上。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已经困的眼睛都无法睁开的纪眠月拉住了文从菡的手。

“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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