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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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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的三秒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同样在想我,或许微不可闻地叹息,或许只是有些无语我的难缠。

我得抢占先机为自己赢回点面子,我淡薄一笑,“算了,你快生理期了吧,见面也用不了。”

其实我好想把刚才的梦一五一十描述给她,为我的害怕和疯狂找到落脚点,告诉她梦里是如何待我的,我有多喜欢、多热烈地回应她。

她对我不太尊重的话没有生气,反而调侃着,“你想我的目的倒是单纯,真是瞧不出一点坏心眼儿。”

“可不,谁夸我是天使来着。”

天使唯一做过的坏事就是她快到的前一瞬突然停手,将那迷茫渴望又埋怨的神情尽收眼底,当做战利品。

完了,我又馋了。

“所以天使宝宝不哭,阿姨讲个故事哄甜甜睡觉可以嘛?”

听到电话那头忍着笑意,我超级认真,“卢笙,你要敢在床上叫我小名,你,死定了。”

“没关系,要么让我快死,要么让我快活,你总得选一样吧。”不知是不是跟我混久了,这种词她也能开口就来,“不过苏卿宇。”她话锋一转,我竖着耳朵听,“倘若哪天我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你可别哭。”

还用得着下次?我都想问她是不是为了下次偷偷把我拐进梦里练习去了。

越来越觉得卢笙这女人,可爱起来想在她之上,姐起来又甘愿被她上。跟我们的关系一样,卡在既不是朋友又不是爱人的不上不下之间。

卢笙有一家子人和数不完的亲戚,所以我无缘上她的过节档期。正好我也有朋友的约要赴,我这样安慰自己。

原来潘恩阳所谓的出来玩就是陪她置办回老家要带的东西。她不是本地的,自己在这边有车有房,老家不远,没抢着大年夜的车票,打算初二自己开回去,还要带上我和我的猫。

做梦加聊天的缘故,我几乎天擦亮才睡着,再醒来父母已经先吃过午饭收拾着准备回那边房子。刚热闹起来一点的家突然又安静下来,我有些不适,落寞地看着满室红火的张灯结彩,食之无味。很怀念小时候过节他们带我逛庙会被牵着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跟着他们到处串门,买麦当劳吃还发我红包。可现在为了避免摩擦,我们连同桌吃饭都很少有。

觉得他们可怜,也可怜自己,我们在用各自的方式互相折磨着。我也不想。

跟潘恩阳出门的好处就是不用开车,任它堵任它不好停。

现在有钱人真多,大初一,三四层的金店站不开脚,柜台黑压压的都看不见卖的是什么。她给她妈转转金耳环,我想着卢笙本命年,应该带个转运珠,尤其梦醒以后,这个想法更加强烈。

“呦,你不会真跟同事搞上了吧?怎么还真金白银真情实感了呢?”

“什么叫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柜台旁一个位置空出来,我和一对情侣同时眼疾手快往前凑,挤个正着。大概踩了那女孩半脚,男的老大不乐意地拿身子顶我以示威风,我没急潘恩阳先恼了。

“小心点宝贝,畜牲无眼。”她搂上我肩膀甩句话。

狗男女,不,没有狗,男女冲她怒目,此时看她比看金子重要似的。光看有用么,怂货不敢动手。我也不想较劲浪费时间,揽着潘恩阳的腰给她带出对峙的局面,垫脚够着她耳朵说,“行了,你再给她一米三八的男朋友踩死。”

我俩凑一块儿就是放弃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组合,绝不内耗一点儿。

见我不知不觉放手,她也松开,但用胳膊碰碰我,“你还没告诉我你俩什么情况呢,谈恋爱了?”

“没有,人家有老公,跟我谈不着。”

这感觉就像扒开橘子皮吃到块烂的,我得囫囵咽下去,不能细嚼,然后再吃几块正常的把嘴里味儿冲淡些。

“你好,这对花的拿给我看一下。”她先找到突破口生把我往身边拽,柜员取耳环的间隙,不忘打趣我,“不谈感情,那你们纯过那什么生活啊?苏卿宇你可以啊现在,真深藏不露。跟姐姐玩爽吗?”

“啧,你有病吧。”我隔着羽绒服掐她腰眼毫无杀伤力,“再聊我同事我生气了啊。”

我跟潘恩阳性格其实特别合适,快十年了基本不吵架,但喜欢拌嘴。

她投降,注意力挪到挑耳环上,等给她妈选完,又陪我上楼串转运珠。我想卢笙三十六岁,就买了六颗珠子,三个属相三个通用款,排队等工作人员用红绳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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