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玄渊废话不说第二遍(第2页)
“不然呢?”
不行,她得赶紧走,再待下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站着不倒。
凤砚少不得震惊,心道,玄渊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在身上滴。
目送玄渊离去,凤砚还有些纳闷,为何玄渊脚下如此虚浮?还要走过去。飞过去不是更快吗?
玄渊受过的伤,流过的血细究下来都跟凤砚带点关系,假如有一天凤砚知道这些她会作何感想?
玄渊能感觉出来,凤砚自打柏仙那次事情之后对她的埋怨日益渐深,就算知道了,无非是评价一句二狗子活该这样的话。
与其落得个自讨没趣的下场倒不如不让她了解真相的好。
有期待就会有失落,跟一手把她带大的凤林相比,她这点伤什么也算不上,玄渊不想失落也不敢去想,她就像那藏在雪里的一朵腊梅,积了雪,落了花瓣也没人会察觉到。
尽管使出全身力气散发幽香也比不过千朵万朵的香气,落下再开就是了,反正下一个冬天,依旧会开花。
然而不变的不只是那无尽无穷的生命,还有周而复始的积雪。
她也不会认为凤砚会放弃心中所想能有余力去看到她,那就算了,师徒之情已然够了,再强求那就是不道德。
天道向来不公平,万一哪天她真的强求,把自己的付出和心血都吐露干净却没人听她诉说,岂不可笑?
“师尊,女帝说她在里面等你。”季南音把玄渊的意识呼唤了回来。还贴心地省略了后面那句“再不回来就死外面”。
凤砚当日种下得仙草茎杆挺拔,叶片光泽,微微吹过沙沙作响,阳光下边抱怨边挥舞锄头的少女仿佛就在眼前。
今日她是怎么了?好魔怔,真是无可救药。
“好,我知道了。我闭关时好好练剑,又不懂的记下来,届时我要考问。”玄渊道。
说这话时她已经快要提不上力了。
接下来几日,神界接连下了好几场雨,女帝吩咐雨神要给神界去去晦气,雨丝从云团中坠落打在另一朵云上,雨滴之间还夹杂着些许碎雷,太阳神鸟一出,雨气被蒸成薄薄的雾回荡在六大神殿之间。
正殿之外潮湿得紧,大门一开,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女正在舞剑对峙,一招一式都透着狠辣却不致命。
打斗间,一位穿着雍容华贵,头戴金簪,披锦衣,里三层外三层绣着金箔,面相一看就不好惹,好似凡间正当盛宠的后宫娘娘,纵是最近日头不好,那一身金黄也反出不少耀眼的光。
没错,这阵仗,来着是季南音的母神,九曜神女,听说是以前在凡间历劫时轮回几世都过得苦不堪言,便暗自在心底发誓以后绝对不能亏了自己定要每日穿金戴金。
母女连心,季南音多多少少也沾点奢侈,不过她的奢侈不在吃穿用度,全在法器上。
就光打造赤溟,她就花费不少。
凡间隐没的机缘宝贝被她囤了个遍,所用金银无数,九曜眼睛都不眨一下。
九曜那腰间的百宝袋最是醒目,上面赫然绣着几个大字——不差钱三个字。
财神合该让她来做才对。
之所以没做成,是因为上三界都知晓,九曜的阔气只对自己和她那亲亲宝贝闺女,自私自利,不配担当掌管三界财务的上神。
玄渊不在,总有人要来耍威风。
“啧啧啧,比下界的茅草屋还不如,什么品味。”九曜一进门就扭着脖子指指点点,恨不得把沧渊殿推平了重修,转念一想,这是玄渊的地盘,可不能让她占到便宜,便一次次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殿外,季南音和凤砚还在专心练剑,额头的汗珠干了又湿,两人打得正在兴头上,准确的来说是季南音正在兴头上。
剑法这方面,她完全碾压凤砚。
不实践得不出真理的道理凤砚懂,心甘情愿被完虐,从一招一式开始分析自己的不足,歪门邪道她能修好,如今她捡了便宜经脉稀里糊涂成功重塑,正道肯定能走得更好。
“来呀,继续。”凤砚喘着气道。
“上一式流云出袖,你手都没打直”季南音调侃道,“剑招都记不牢打再多次也没用。”
凤砚利落收剑,她明白季南音的意思,这小屁孩懂得还挺多。
接着那爱女如命的九曜神女大步流星窜到她俩面前,拉起季南音的手:“闺女你受苦了,来,让我看看你好全没有。都怪女帝抓着我不放非要我再把山海阁里里外外勘察一遍,不然母亲我早就来看你了。”
季南音惊喜地看着九曜,道:“母神我都好了,多亏了女帝妙手。”
九曜瞬间垮起脸:“她也就有这点用了。”
季南音撇了撇凤砚的方向,示意还有人在,对九曜嗔怪道:“母神慎言!”
终于凤砚也入了九曜的眼,九曜平日里虽看不上玄渊,但对凤砚的态度也不算坏,“哟,你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