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动荡(第1页)
很快,窗外透进熹微晨光,预示着天快亮了。
舒挽起身让晏清准备热水沐浴。
舒挽直接到屏风后的净房仔细清洗好了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中衣。
而后,又取来干净布巾和温水,回到床边。
沈知洲依旧沉睡。舒挽用温热的布巾,动作尽量轻柔地擦拭他脸上、颈间的汗渍,以及……某些暧昧的痕迹。
擦拭完毕,她又费力地为他整理好凌乱的里衣,拉过锦被盖好。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春日凌晨的寒风立刻灌入,吹散了一室旖旎残留的气息,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天色渐渐泛白。
床上的沈知洲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蒙迅速被昨夜零碎却灼热的记忆冲刷,他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
他头痛欲裂,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青楼、药酒、灼热、追逐、紧拥的温软、黑暗中失控的索取、以及那一声声压抑的低吟……
“意欢……”他喉头发紧,声音嘶哑,心脏骤然缩紧,恐慌与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做了什么?他竟对她……
环顾四周,窗边,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正静静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沈知洲掀被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却不敢触碰,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意欢……我……”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
舒挽缓缓转过身。晨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是哀伤。
“你醒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份过分的平静让沈知洲更加无措。
“我……昨夜……我对你……”他艰难地吐出字句,眼中充满了痛苦的自责,“我禽兽不如……我罪该万死……”
“沈知洲。”舒挽蹙眉打断他,“昨夜之事,是意外,是我自愿,你不必放在心上,更无需自责。”
说完她转身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套折叠整齐的、崭新的男子常服,递给他。
沈知洲没有接衣服,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或勉强。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甚至她还对他露出一个浅笑。
“意欢,我一定会娶你的。”见她如此豁达,沈知洲也不再扭捏,他郑重承诺道。
舒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知洲并未在郡主府久留。
当务之急,是找到顾太医的家人,告知孩子噩耗,并探寻顾太医生前可能留下的线索。
顾太医家住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庭冷落。沈知洲以大理寺查案的名义,与舒挽(扮作随行书吏)一同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