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第1页)
第31章
其实盛萧的本意并不是挖墙角。
他家世显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够?何必要和兄弟抢女人,落人口舌。
还不是因为霍乐游拒绝得毫无转圜之地,所以他只能来接近岑任真,希冀于不管用什么办法博得她的好感,促成他们的合作。
盛萧心里是很不情愿这样的,虽说他平日里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当猎人和当猎物是两码事,这种主次颠倒、被当盘菜的感受并不好。
美人计自古便有,只不过“妲己”常有,“缪毒”不常有,如今不过是男女倒了个位置。
姨母说得不无道理,任何关系都是可以被撬动的,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脆弱得像纸一样,因为他们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岑任真受霍家的恩情,但是难道要因此受挟制一辈子?
也许岑任真不过是把霍家当跳板罢了,这样前途无量的人,怎么会困于浅滩?
所以他争的不是岑任真,而是她所代表的足以重建一个商业帝国的利益。
想到这里,盛萧就浑身舒畅了,他们这种级别的豪门世家,难道还在乎争夺权利的过程是否光彩吗?
他对自己向来是极有信心的。说到底,恋爱于他而言,从不是神秘难解的谜语,倒更像一套早已熟稔于心的棋谱。
女人的心思,大多绕不开那几样东西——被看见的渴望、被懂得的慰藉、以及一点恰到好处、不容拒绝的浪漫。他擅长捕捉她们眼底转瞬即逝的微光,也懂得在话语间留下令人遐想的空白。
在他的设想里,岑任真这样的女人,会更简单,她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要想接近她就更容易了。
他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几乎一下子就戳破了他的恶意。
“礼物的价值从来不由价格决定,而由收礼物的人决定,我觉得它价值千金,它就价值千金。”
她反而给他上了一课。
盛萧看向霍乐游,果然,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个月牙,露出了两排白牙,笑成了一个二傻子,目光黏在了岑任真身上。所有的得意与从容,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笨拙的倾慕,直白地挂在脸上,写满了:我老婆,真是了不起。
其实从前盛萧完全不能够理解霍乐游为一个女人痴迷成这副样子。痴迷,在他看来,是一种不够体面的软弱,完全不该出现在他和霍乐游这样拥有诸多选择权的豪门公子身上。
但此时此刻,他忽然能明白,岑任真身上有一种迷人的魔力。这种魔力不在于她的长相或者身世,而在于她那颗迷人的头脑。
毕竟,这可是姨母都能对他说出:“盛萧,实在不行,你看看能不能用用美人计说服人家。”
可是岑任真要是吃美人计的话,霍乐游的那张脸应该更有说服力。
也许霍乐游胜在脸蛋美丽,输在太无趣,他没谈过恋爱,不如自己会讨女人欢心,盛萧对自己的魅力信心满满,却在今晚第一次出击惨遭“滑铁卢”。
盛萧迅速反思总结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太大意,把岑任真当作普通的女人,他的目的表现得太明显,事实上,现在是他有求于她,他的姿态应该放得更低一点,不能这么明晃晃地挑衅。
“弟妹果然和别的女人不同。”盛萧幽幽叹气,“真是羡慕霍老弟,能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婆。”
老婆温声的话语还绕在耳畔,带着蜂蜜水般的甜润,霍乐游甚至能感觉到胸腔里那团郁结的闷气,正丝丝缕缕地化开,眼看就要融进这片暖意里,寻到片刻安宁。
盛萧的声音听起来却如此刺耳,像枚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层好不容易才吹胀起来的、薄如蝉翼的安宁泡泡。
霍乐游下颌的线条骤然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牙关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死死扣紧。
这该死的绿茶!
岑任真很不解疑惑:“我听乐游说,你红颜知己无数,怎么会羡慕别人呢?”
盛萧一下子无从解释了。
霍乐游终于觉得胸腔中那口憋闷的气顺畅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简直想拉着盛萧出去干一架,问问他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然而平静不过半晌,盛萧又在找新的话题:“听说弟妹这周末去深市参加神经科学年会,没能去现场一睹弟
妹风采,实属一憾,不过我在线上看了,实在是讲得条条有理,头头是道!气度不凡!令我钦佩不已!”
其实是陪着他大姨母看的,他并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但是大姨母看得心胸澎湃,激动不已:“倘若这是我盛家的女儿,该有多好!”
盛家早已查明她的身世明细,包括她幼时差点被亲父卖给一个鳏夫做老婆的事,看得盛傲玉气愤不已:“猪狗不如的畜牲,把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他自己怎么不去卖!”
他们也查到,因为当年计划生育规定,农村户口第一胎为女儿,女儿5岁之后可以生第二胎,为此他们把岑任真的年龄虚报了3岁,并且岑任真一直到6岁才上户口,上的也不是自己父母的户口,而是村里一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婆婆的户口。
岑婆婆看她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她像个皮球一样被大人们踢来踢去,于是让她上在了自己那里,得以继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