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页)
他们的视线觊觎在那张淡红的唇瓣上,看它启启合合着,转身时白色的研究大褂勾勒出单薄侧影,盘扎的长发微落下来一缕,荡出道优美弧度,难以避免地将人视线引导向他细白的脖颈上,那条黑色的颈环。
没有任何赘饰的颈环,与肤色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反而将那截颈子衬得愈发腻白刺眼,想要揭下颈环,一窥究竟,嗅一嗅被压下去的腺体信息素。
研究室内一片安静,绝大多数人都在聚精会神听着汇报,偶尔低语谈论,那几个兵痞心痒痒的想入非非,也偷偷凑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没人注意到,门忽然开了。
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去做好人好事的长官到了。
在抬头看见台上的人的瞬间,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
周围的一切都昏暗下去,只剩在台上从容讲解着项目的Omega闪闪发光。
符聿扶着门,呼吸猛地沉了下去,跨到一半的步子生生滞住,泛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台上的人。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面目相似的人,这些年他也曾遇到过几个与白游的五官有那么三分相似的。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那都不是白游。
在见到那个与白游相似的孩子时,他恍惚还以为是命运的轮回与考验,就如当初老白议员找上他一样,他也遇到了一个与白游相似的孩子。
老白议员曾将他抱在膝上,笑着抚摸他的脸,至今符聿想到他的触碰仍毛骨悚然:“孩子,你是命运给予我的馈赠。”
包括白游也不知道,老白议员将面目与父亲相似的符聿,带回去存的是什么心思——在符聿很小的时候,老白议员就让人给他做过第二性征预测,等着他长大,想让他变成Omega。
幼小的符聿每天都在祈祷。
一定要变成Alpha,一定要变成Alpha,一定要——
所以遇到那个与白游相似的孩子时,他小心翼翼的,像守护旧时的自己,给他买了大份的冰淇淋,亲自将孩子送回了家。
直到这一刻,见到白游。
这才是命运给予他的馈赠。
在见到命定的Omega的瞬间,Alpha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狂暴起来,符聿的双眸不知何时变得野兽般发红,捏在门把上的手将金属捏得扭曲变形,身体微不可查地奇异地发着抖,像在火山下被积压了千万年的滚沸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跟在后面的下属们还奇怪符聿怎么突然挡着门不动了,一觑见他的脸色,齐齐打了个寒颤,全都没了声。
那眼神无比骇人,像只已经被逼到绝境,突然看到一线生机,疯狂、残忍又冷静的野兽。
他们从未在长官身上看见过这样恐怖的脸色……不,其实有看到过。
在六年前,白少登上的那艘星舰爆炸时。
白游看似从容不迫地讲完项目,实际上是在硬撑,他的头脑已经很昏沉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的抑制剂不够强力有效。
都怪体检时医生再三严厉警告他别再用黑市的那些强力抑制剂了,白游反驳市面上流通的这些普通抑制剂过于温和,每次都得多打几支才能有点用,然后又被医生骂谁让你打那么多针——几番争论过后,医生倍感沧桑,建议白游早点找个契合度高的Alpha来解决发情期的问题。
白游应了声,转身出了诊疗室,就多打了几针抑制剂。
就应该多打两针的。
他脑子昏昏沉沉中,陡然感受到了一道滚烫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暴烈的信息素,将他锁定、包裹,迫不及待地要让他重新染上他的味道。
研究室内的其他人猝不及防被这股顶级信息素一压,那几个对着白游偷偷开黄腔的Alpha脸色瞬时煞白,颤颤巍巍地收敛干净了心思,不敢再多有绮念。
白游闭了闭眼,混乱的大脑完全来不及思索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他和符聿契合度太高,身体本能地因发情期而愈发虚弱升温,实在有点承受不住了,双手撑在桌面上晃了晃,咬牙吐出三个字:“收回去。”
那道声音又低又轻,靠得近的人也只注意到白游的嘴唇只是动了动,门边的Alpha却像是听得清清楚楚,片刻之后,狂暴地覆盖在这间屋内的恐怖信息素如潮水般缓缓褪下。